扁罐罐烤棉花糖两朵
24-08-20 00:18

红色电话亭的嘟嘟声一声拖得比一声长,谢怜预备讲的话也往肚子里越吞越深。“啪嗒”,他放下听筒,回想起花城经过电流包裹的声音,总是有一层独特的釉质。头顶的光摔在谢怜全身,拌着离去白鸽的脚步。他看着屏幕上闪动的鲜红数字零,口袋里的硬币割着手心,手表显示八点零一刻,还有九分钟,列车就要出发。他穿着学校厚重的冬装,严严实实地好像口鼻也郁塞,行李箱如滑溜的苔藓,拉拖在地面几下,他要走了。
但花城又打了过来。“哥哥还没上车吗?”“没有。”“有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讲。”“我……”谢怜并不对距离有太多实感,要隔多少根电线,多少座房屋,多少树木小河人海,但他知道想念就是再看不见。握得太紧骨节发白,他还是忍不住抛下了锚,小声说,“你不要,忘掉我。”花城那边有风声,他笑了,讲,“我呢——”紧绷琴弦般的停顿,谢怜听到身后玻璃“笃笃”两声,转过身眼睛落满了逆光。听筒里传来声音,门外也有闷闷不真切的声音呼应。
花城有些急地喘着,手指扣在电话亭的透明门上,耳尖发红,奔跑促使风把他头发吹翻往后,眉眼清晰地像放映机的投射。他把脸贴过来,看谢怜因为惊讶屏住的呼吸,电话白线被谢怜不自觉拉得很长,很直,两个人的鼻尖越来越近,最后留下重叠的唇印。花城接上没说完的话,“特别喜欢哥哥你,所以,不会忘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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