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之后的末伏仍然处于高温。尽管离开农村已经47年,一到暑天还是想起曾经与伙伴们一起在农田劳作的情景。高中毕业那年还不到18岁,队里先是让我跟着女社员干活,后来又安排我专门去给棉花喷药。生产队有棉田百十亩,喷一遍药需要好几天,赶在虫害高发时喷完一遍接着还要喷第二遍。刚开始觉得喷药是件好差事,到了棉田背起喷雾器才知道真的不如跟着男劳力去锄地。田地头放有大缸或者大铁锅,把水从井里打出来倒进去,根据水的数量估算一下加入农药,用棍子将药水搅匀,再一瓢一瓢舀进喷雾器。喷雾器加满之后有二十多斤,打足气,背起来沿着地沟一棵不落地给棉花叶子喷药。炎炎烈日之下,一干就是四五个小时,一开始还流汗,之后就没汗了。热是一方面,最受不了的是浓烈的农药味。当时常用的农药是乐果、敌敌畏和一零五九,尤其是一零五九气味特别难闻,熏了一天回到家饭都不想吃。那时候老家没有口罩,实在受不了就用湿毛巾捂住鼻子,把毛巾从后脑勺处系住。时间一长,对农药味慢慢适应,毛巾也不用捂了。如今棉田喷药用上了无人机,没人再受那份苦。
发布于 安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