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过分美丽[超话]#
·记【反派他过分美丽】
(三)记【九枝灯】
“在那颗被辜负千万次的心脏里,他是辜负了自己第一千万零一次的人。”
读过故事后,我问自己,九枝灯是什么样的人?
我竟一时间答不上来。
不够格被爱,不够格被恨,只够得上一份半吊子的同情和一个不够完美的结局。
世间本无对错,先有了立场,才有了对错。而九枝灯,是一个没资格拥有立场的人。
身为魔道质子,他自然没有站在正道一边的立场,他的正当防为会被传成心胸狭隘,他的胜利会被传作不知好歹。正道没有他的立足之地,自然也没给他拥有立场的资格。
身为在正道长大的剑修,他自然没有站在魔道一边的立场。他的按兵不动会被传成心有杂念,他的收服之策会被传成别有用心。魔道没有他的立足之地,自然也没给他拥有立场的资格。
唯一给了他立足之地的人,叫徐行之。
那个听他识得所有星宿的少年,那个替他挡下银环蛇印的师兄,那个要押他天榜第一的引领者,那个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的——深爱之人。
他发了疯般地想要留下自己存在的痕迹,被爱也好被恨也罢,对也好错也罢,都无所谓了。他只想找回那个给了他立足之地的人,从他身上汲取一点力量和安慰,给他一点点活下去的动力,让他觉得他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在活着。
他想抓住稍纵即逝的什么,于是他想要快走几步追上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却一下踏出了另一条路。
那不是捷径,而是绝境。
他为他的立场创造了一场大梦,梦里,他确确实实地存在着,他感受到他的生命正在因为徐行之而鲜活地跳动着。他怎么又能分清,这场大梦是徐行之的梦,还是他的梦。
但九枝灯不在意了,哪怕只是能在这条路上短暂地与师兄相逢,去死又有什么关系。
死人,更让人怀念,不是吗。
在那段一个人的日子里,他总想留下什么,哪怕是虚假的,他总想让那些东西欺骗自己还没有走到此处,只要他回头,变故前的、那些现在看来光芒璀璨的、他的过往,还都触手可及。
他总是想,如果他只是个孤儿,是不是就不会被以母亲之命相挟;如果他不是魔道,是不是就不会被架上王座,不得不剑指故乡;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是不是就不用拼了命地证明自己的正确或者错误、发了疯地强调自己是自由而独立的生命个体而不是战争工具,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地爱上师兄,即使爱而不得,终身在侧,他也心满意足。
是不是呢。
他好想看看啊。
师兄,他好想看看啊。
九枝灯的一生,由师兄,师父,正道,魔道组成,唯独没有他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是过分美丽的反派,他年少时谨遵正道教诲,青年时挣扎求生于魔道,得道时,他效仿正道服饰制度,失势时,他一心求死。他被环境推推搡搡,被迫一步步向前走,环境没有给他选择,人生也没给他选择。
他被迫成为了过分美丽的反派。
他烧尽了生命所想要证明的,是他的那一场虚妄的梦。
PS:在我心里小九是一个没有选择的可怜人,他可恨可憎他毁了许多许多东西,可他的人生也同样被毁了。抛开一个人的身世和经历去批判他的所作所为是断然不可取的,所以我并不完全认同“如果是徐行之经历这些事,行之肯定不会做出九枝灯那样的事”这种说法,行之的成长环境,以及这个世界上许许多多的人对他善意,都不会让他成为小九那样的人。一个人的三观和人格,无论人之初性本善本恶,后天的塑造都起了绝大部分的作用。我曾将自己带代入小九从小到大的经历中去考虑小九所作所为,我得到的结论是,如果是我从小就不被重视,被当成棋子工具送到他乡,在他乡也要谨小慎微遭人冷眼被人欺辱,又被以命相挟,我大概也会觉得这个世界充满恶意,而唯一对我好的人、我心中闪着光的人永远永远不可能看向我,在这种成长环境下,我并不确定自己会比九枝灯做得更好。所以请大家理性讨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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