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写中国人古代军事科技方面的书，甚至比中国人自己还要客观。欧阳泰（Tonio Andrade）在他的《从丹药到枪炮》一书中，直言不讳地说：宋朝以后，中国人对外面的思想和创新很少感兴趣。这个观点的流行简直是莫名其妙（图1）。

他认为中国古代的火器始终是领先世界的，当然是基于现有的史料作出这样的判断。但他提到，古代欧洲几乎没有军事操练。这是我所不知道的。一支军队没有军事操练，如何在战场上统一行动？他说，在欧洲，15世纪末以前，很少有人提到过有这样形式的操练（图2）。那么在这之前的欧洲白人是如何打仗的？

欧阳泰分析道，中世纪欧洲强调的是重骑兵，将领没有常备军，所以没有操练的必要......也就是说，贵族是重骑兵，带领一些无组织的农奴拿着简陋的武器嗷嗷叫着冲向对方乱砍？他还说，欧洲中世纪的军队之所以没有操练，是因为没有一个强大的中央政府命令他们这样干。

只有一个强大的中央权力机构，能够募集到足够多的士兵，并能供养这些士兵，才能创建这样的操练制度......（图3）这算什么话？即便没有一个强大的政府，军队不需要操练就能打仗吗？不经过操练的武装力量不就是强盗么？只需要学会射箭，骑马，使用武器就能上战场杀敌？也许这就是古代欧洲的军事......一群乌合之众的无组织械斗。

早期火枪的轮射阵型也是从中国古代战争中一步一步演变而来的，这种轮射很可能在春秋战国就已经开始使用了，唐朝的兵书中就明确记载了弩兵轮射这种装填极慢的阵型和战法。因此，到了宋明以后，火铳轮射自然是弩兵轮射战法的延续，它有一条清晰的战法传承。反观欧洲，虽然他们的绘画中有过火铳这种武器，但似乎没有什么作用（我个人对这些绘画的年代存疑）。

欧阳泰分析，明朝初年军队火器装备率是10%，到了明中期，这个比例增加到了三分之一。这是欧洲16世纪中期才达到的（我个人表示怀疑）。之所以有这么高的装备率，是因为古代中国军队有成熟的操练体制，而欧洲人在落后的领主封建制度下，是不具备中央集权制度对军队进行严格操练的能力（图4）。

美国人是实事求是的。我算是开了眼了，想想所谓的亚历山大...想想凯撒...他们的战争。画面感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