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最恶心的不是敌人,而是两面人和骑墙派,敌人就在对面的阵地上,刀枪剑戟枪炮子弹都是明明白白的,但两面人、骑墙派是在自己队伍中。
这帮孙子平时煽阴风、烧阴火,战时扯后腿、捅刀子,最艰难的时候满嘴投降谬论,快胜利的时候又摇身一变,自诩忠臣孝子,抢夺胜利果实。
别人流血流汗、埋头苦干、冲锋陷阵的时候,他阴阳怪气把不朽的事业贬得一文不值;他们对对自己人百般苛刻,拿着显微镜看英雄和烈士,鸡蛋里挑骨头对付同志和战友;他们对敌人又百般维护和宽容,哪怕敌人就是要灭亡我们,哪怕刀子都捅到了胸口,枪顶在了脑门上,他们都要鼓吹敌人“文明”,逼着自己人“反思”。
他们一生,不工作、不战斗、不奉献、不牺牲,总想着拆大家的台、吃百姓的肉、吸国家的血、拼别人的命,铺自己的路。
我们读历史就会发现,一切历史都“当代史”,这些故事,就在日复一日地重复发生着。
历史上很多文化人、精英、贵族,都自诩有节操、有信仰、自诩不向“强权”低头,其实,只是这个“强权”有着革命性颠覆性,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不惯着他们而已,在这种力量弱小的时候,他们百般辱骂、污蔑,恨不能妖魔化成吃人的魔王,等到这种力量成熟了、强大、势不可挡了,他们又忙不迭地跑来“投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他们摇身一变,就成了同一阵营地了,并且还会借助舆论造势,把自己吹成“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忠臣良将”,抢夺话语权。
辛亥革命的时候,有位江苏巡抚程德全,用竹竿挑落了巡抚衙门屋上的几块瓦片,挂起了铁血十八星旗子,就宣布“革命”了,与张謇合作,成为了革命军的“江苏都督”,从此,他也是革命元勋了。平心而论,这位程德全总督,不是个太反动的顽固派,他甚至是个支持清政府改革的革新派,他参与“革命”不是什么坏事。但在其他几个省,某些地主乡绅旧军阀,早上还是反动派,晚上就成了“革命志士”,参与“革命”之后,立马夺取了政权,并且指使手下杀害了真正的革命军领袖,自己大权独揽,独霸一方,这些“两面派”的加入,就给孙先生的辛亥革命种下了失败的种子。
有时候,形势一片大好,革命进展太快,就会有很多中间派加入进来,这就叫“咸与维新”,这是好事,但也会埋下隐患。《阿Q正传》中,革命军进城了,于是是人是鬼是阿Q,都自称“革命”,甚至连赵老太爷这样的土豪劣绅反动势力,也自称“革命”,那么实际上,这“革命”的话语权就被篡夺了。
当年拿破仑要回来了,巴黎的报纸一天换一个标题。
第一天:“科西嘉的怪物在儒安港登陆”。
第二天:“吃人的魔鬼向格腊斯前进”。
第三天:“篡位者进入格勒诺布尔”。
第四天:“波拿巴占领里昂”。
第五天:“拿破仑接近枫丹白露”。
第六天:“皇帝陛下将于今日抵达他忠实的巴黎”。
中国解放前夕,南京的报纸,也这么换标题:
1949年1月2日:《总统强调武装和平,只要主义存在必能转危为安》。
1949年4月23日:《中共发起全面攻击,当局采取紧急步骤》。
1949年4月24日:《治安维持会成立,筹备欢迎解放军》。
1949年4月25日:《百万市民夹道欢呼,解放军进入南京,我们的队伍来了》!
1949年的广州,也是如此:
第一天:《薛主席表示决守广州外围》。
第二天:《犯粤匪军遭到重创,江水为赤》。
第三天:《李代总统飞往桂林,中枢人员已经撤离》。
第四天:《警察准备保护百万市民》。
第五天:《论人民民主专政》《人民解放军肃清“残匪”》。
今天的世界,其实也是一样的。
大量的骑墙派和两面人,正在随时准备“换标题”。
《让子弹飞》中说的“谁赢他们帮谁”,说的不是泥腿子老百姓,而是“武举人、管家、乡绅”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