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之清
24-08-13 12:25

一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甥
2023年春天,成安县一位农民听众老侯领着一位年轻人来到我的家中,这位年轻人40多岁,进门见到我就要下跪磕头,并激动地喊我舅舅,被我拉起。
​ 从哪来了一个外甥?在沙发上坐下的老侯回顾了一个往事:2014年4月14日,他的外甥靳海峰开着一辆农用三轮车行驶在107国道永年县界河店段,一个界河店乡下属农村的青年骑着摩托车追尾致死。死者一众家属把靳海峰强行劫至家中二楼,不分是非轮番轮毒打,靳海峰本无过错,却惨遭非人待遇,遍体鳞伤。三天三夜的残酷折磨,让靳海峰看不到一丝生的希望,他挣扎着从二楼一跃而下,生死不知。
​ 得知些许消息的海峰家人万般无奈之下找到正在办公室接待听众《邯郸清晨热线》反映情况,听了情况,我当即联系了市公安局政治部负责同志,他们派了警车与我和焦急万分的海峰亲属当即奔赴亊发地派出所,但派出所负责人避而不见。死者的家门关闭,拒而不见。靳海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的家人悲痛万分!我恳请市公安局在现场同志与永年县公安局联系,才告知靳海峰跳楼后摔成重伤,正在永年县笫一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他己人事不知……
​ 当我们一行赶赴县医院时,只见二楼楼道两侧站着五、六个纹身的彪形大汉,目露凶光地看着我们从楼道走过,这显然是追尾致死的死者家属的“安排”。但有市公安局的同志在,我们一行毫无畏惧,在重症监护室看到身上缠满纱布渗着鲜血、己经昏迷不醒的靳海峰。永年是亊发地,亊主死者的父亲又是本村支书县人大代表,永年警方也不予以配合,医院走廊上还站着他们刻意安排的纹身大汉,我提出,让靳海峰转院到邯郸,以防意外亊件发生,在据理力争后,海峰用救护车星夜转院。
​ 出院后,海峰卧床三年,妻离子散。
​ 这次来家,是海峰从打工地贵州专程来邯,他口口声声说:“19年前的那场横祸,要不是您,命早没了,我是来谢恩的。19年来,时常想念着您,也是来还愿的!”他指着老侯说:“这是我的亲舅,您也是我的亲舅!”
​ 就这样,我有了一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甥。(文/图:延宾)

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