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迦加
我养了于斯十年。
一直以为他还是个小孩儿，至多是我身边一条狗。
直到他压着我，“万爷，我看见你让人玩了，也让我玩玩吧，行吗？”

那年腥风血雨，我被砍伤后缩在垃圾堆里躲避，于斯发现了我。
仇家找到他，他没告发我，撕了家里仅有的床单胡乱替我包扎。
妈.的！笨手笨脚，疼死了！

风头过去后，我绝地反击，灭了仇家。
于斯拦下了我的车，说想跟着我。
他处事不慌乱，对我也算有恩，我答应了。

“小孩儿，你叫什么？”我看着满脸污渍的他问道。
“于四。”
“不好听，以后叫于斯吧。”

他破衣烂衫惯了，找着我那天是去垃圾堆翻东西吃的。
瘦得一张脸上除了空洞的双眼看不见别的。
我叫人给他做了饭，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很不体面。
我敲了敲桌子，“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身下一阵尖锐的痛感袭来，紧接着是于斯的声音，
“万爷，你不是说，没人和我抢吗？”
“你妈.的给我住手！”
周身酸软，他给我下.药了。

于斯第.一次忤逆了我，生生上了好几次。
真是c了！疼死了！

事后他以为我会杀了他，我没有。
他又以为我会赶他走，我还是没有。
不是纵着他，是眼下街口那片不太平，几个不开眼的跟我抢地盘，无暇顾及。

他还是太年轻，说看见我给人玩了，连逢场作戏的缓兵之计都看不懂，还差得远呢。

抢街口的其中一个叫何三的，凶得很，不要命。
几个兄弟接连受伤，我打算自己去会会。

走进约定的地点，只听“咯哒”，门被反锁了。
坏了！
我心里暗骂着摸出了手.枪。

黑暗中电光火石，我凭着经验杀出重围。
街上静得不同寻常，后腰一下被顶住了，“万爷，别来无恙啊。”
何三的声音。

“你要什么好好说，都可以谈。”
“呵呵，”他冷笑道，“如果我说，我要万爷你的位置呢。”
野心不小。
只是我处于劣势，不好和他硬刚。

“我年纪大了，这几年确实越来越力不从心了，也是该退了。”
身后又紧了紧。
“万爷，唬小孩呢，您今年才29吧，当打之年。”

我懒得和他多啰嗦了，猛地转身想擒住他的手。
没想到滑脱了。
他抬起手，“碰！”扣动了扳机。

我不知道于斯什么时候来的。
只看见他直直挡在我身前，张开双臂，一动不动。

我的人随后赶来，制服了何三。
“臭小子！你给我坚持住！”
我摸着于斯不断涌出身体的血，心仿佛跟着一起失血而亡了。
“万爷……能不能……别怪我……”
“闭嘴！你敢有事！老子跟你没完！”

他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才算恢复点人的模样。
我卧室的床。

每天我都自个儿替他换药。
于斯身上横七竖八的伤真不少，好些都是为了救我。
这次新添的，最叫我介怀。
疯子！不要命了！

他好些了就开始踹着明白装糊涂。
半睡半醒间总爱说荤话。
我从不搭理他。

到底年轻，沉不住气，急了。
“万爷，你给我个痛苦吧，到底行不行！”
“什么行不行。”我近来特别爱逗他，看他着急，急红眼的样子怪好看的。
不自不觉间，这孩子已长得肩宽腰细，180加的大人样子了。
每每换药时，那胸肌腹肌，嗯，有几分姿色。

“我跟你的事儿！”
“我们有什么事儿？”我不慌不忙起身，“我有个酒会要去参加，你自个儿搁家里好好学习吧。”

“学习？”
于斯眼里的锐气瞬间去了大半，不明所以望着我。
我扔给他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光盘，
“自己看看吧，活烂死了。”

房门在身后被关上，
我分明地听到了他得意的笑声。

亦如十年前，我告诉他，“你可以跟着我，我管你”那天，
一样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