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羽羲仲
24-08-12 10:19

清朝是18世纪才知道所谓的奥斯曼土耳其的。

康熙五十二年,清朝派旗人图里琛去探望伏尔加河畔的土尔扈特部阿玉奇汗,图里琛游历了俄罗斯的许多城市,回来写了一本《西域闻见录》,介绍了一些俄罗斯和小亚细亚的情况。其中提到了一个俄罗斯北部的一个大国,叫做控喀尔。称其王曰“汉”(汗)?大头目被称为阿奇木伯克,就是地方宗教首领,每个阿奇木管理一座城池,有万人,有十万人不等,这些百姓都属于汗的阿拉巴图(满语,奴隶的意思),汗手下这样的宗教领袖有一千四百多人(图1)。

这个叫做“控喀尔”的汗国被日本学者考证为奥斯曼帝国(图2),国内的大部分学者估计也是没有意见的。控喀尔据称是波斯语Khun Kar的发音,与奥斯曼,或者土耳其的发音有关联性吗?如果没有关联性,那么奥斯曼这个词应该是乾隆之后才出现的,甚至更晚。因为在1840年左右出版的《海国图志》中都没有奥斯曼的说法,相应位置的国家叫做“南嘟噜机”,也就是土耳其的谐音(图3)。

更有趣的是,在图里琛写的报告里,俄罗斯也是一个汗国,而且是一个传女不传男的汗国(图4)。俄罗斯与土耳其战争起因是什么呢?俄罗斯原本是控喀尔汗国(土耳其)的附属国,本来年年朝贡的。到了乾隆二十年后,俄罗斯不再称臣,已有七八年不朝贡了。甚至派兵侵略控喀尔,两国战争持续数年,俄罗斯打败,伤亡二十多万,复不能支,遂称臣求和,除了每年讷贡之外,还需提供童男童女各500(图5)(图6)。土尔扈特部也被俄国人征调参与土耳其的战争,亲壮年损失了百分之七八十。这也是直接导致土尔扈特部东归的直接原因。

在清朝人的眼里,无论是俄罗斯还是控喀尔,或者中亚以及蒙古各个汗所控制,并征收赋税的政权,都是元朝瓦解之后遗留下来的,虽然统治者换成了白人或者回回,但统治方式是元人的。俄罗斯和土耳其都是汗国,而非帝国。

帝国(empire)这个词或者政治实体是很晚才出现的,19世纪中后期的政治用语。中国第一次将empire翻译成帝国,是1850年出版的《夷氛纪略》,完全是西史的用词。因为清朝所继承的中土天下秩序瓦解了,山中无老虎,当然猴子都跳出来称大王了。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