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罐罐烤棉花糖两朵
24-08-10 22:39

用鬼王相,确实不太让花城得心应手。
但这并不是指给他造成了什么极大困扰,外界照例大惊小怪大肆宣扬他要掀起腥风血雨,他不以为意是因为无论做不做,视角的一半缺失都不影响他丝毫,让他有些难安的是身旁这个人。
他察觉了,谢怜很爱走在他右侧,虽然每次都很自然而然,比如看到街边好玩的面具好吃的糖葫芦,就岔到花城右边观赏,又或是歪头笑说三郎头发上有东西,借机过来他右方摸摸不存在的柳絮或羽毛,就光明正大地来到花城黑了一半的世界。
没有破绽,但花城全部看出来了,清楚明白。
其实他的视野有许多佐助,银蝶其一,衣服上的饰品法器其二,甚至屋檐竹篓石头行人,都能为他术法所用,强大无畏并不只是空话。而他呢,最想谢怜能站在他左边,这样的话一低头,就可以完完整整地把人纳入眼帘。
他们好像头一次在一件事上有了分歧,却是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有提出来。谢怜携他右手时,总不显刻意地给他讲这边怎么样,发生什么啦,使得花城像是从来没有失去一只眼睛,谢怜看到,他便也看到。可要认真计较的话,这不过是一侧眼的距离和时间,花城直视受限的,侧过一点头就可看得到,但谢怜也没有舍得荒废不顾。
说起来呢,谢怜依偎在他右边,给他的却是规规矩矩端正摆在左边,练字用的笔墨纸砚,刚沐浴完舒适眯眼的厄命,以及他惯常摆弄把玩的不倒翁,都是。

花城抱着谢怜,凝视着他从右边探过来的脸,觉得这种细小的、一寸一寸的爱,实在令人不知说什么好,哑口无言。似乎无措和默契两样冲突矛盾的情绪总会出现在他们之间,那么宁静美好。
他剪掉灯花,观内陡然漆黑一片。
谢怜轻轻“嗯?”了一声:“三郎?”
今夜的月亮也躲起来了,他们只能用身体实打实地触碰对方,花城安抚谢怜的小小惊异,头埋在他肩膀,伸手不见五指的天地里,眼睛视物的便利和障碍都烟消云散。他笑了一下,对谢怜说:“哥哥,这样我就只感受得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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