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母猩猩的图鉴吗
24-08-10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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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计百万问谋千万。绣衣楼欠张邈的计谋费要是真的一一罗列清算,足够那位副官把白眼翻到后脑勺再翻回来。友情价奸情价这套说辞当然也已经没用了,凡他再问起计谋费,广陵王总答曰“虱子多了不怕咬。欠着吧,下次你要是问我问题,我也不收你的计谋费。”

大言不惭,张邈好歹也是徐州首智,岂会有朝一日沦落到向人寻谋问计的地步?

按理说来,不会有此一日。毕竟天下人心都是张邈棋局中的黑白二子。但世上总有难以用纵横之道来衡量的事情——譬如生和死,君和臣,情和爱。

广陵王登基大典礼毕已经是深夜,文武散尽,她一个人趁夜走进张邈殿中,彼时宫中点灯如豆,摇红如影,张邈仿佛早有预料她会来,珠钗未卸,裹着浅色调的大氅,笑着朝她鞠了一礼“瞧瞧,夜深人静,在下还未婚配,陛下总不至于是色中饿鬼,要——”

广陵王扶额打断他的话“嘘,清静会。忙里忙外一整天了还没累啊。”

张邈居然真的缄默不言,良久忽然摇头笑笑“三子之局已定。欠在下的计谋费不能一直拖欠吧,在下不是陛下那位掉进钱眼里等人捞的副官,啧啧,奸情价,只问陛下三个问题。”

烛影摇曳,照得张邈瘦削身形仿佛是摇晃了一下,他问“小金鱼摸摸自己良心,什么时候给在下下聘封妃?”

说完略顿了顿,抬眸看向广陵王。然而广陵王只是笑着看他胡诌,张邈仿佛察觉她毫无回答的打算,于是哀怨叹息一声,问了第二个问题“天命加身可不轻松,这个文官那个武官,唉,个个都是金鱼脑子,准备好了?”

这回他没等广陵王回答,笑着问了第三个问题“在下今天擦了两升珍珠粉。陛下觉得怎么样?够不够当个永葆青春的男妖精。”

问计问谋无数,最后只换了三个无关痛痒,玩笑一般的问题,甚至连一个答案都没能听到。广陵王彼时笑着说他做了一笔糊涂的亏本生意。

殊不知那时候张邈已经病入膏肓,全凭丸药吊着一口气,好来参加她称帝的大典,然后问她那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有关情和爱。

第二个问题有关君和臣。

第三个问题有关生和死。

张邈这样的聪明人,偶尔也会有难以解答的疑虑,留给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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