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欧泽亚忏悔录
24-08-08 18:02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修女您好,这是我最后一次忏悔。
昨天的问题您有答案吗?您能否理解呢?
原本我告诉你,我会在事后把她送出伊修加德,可我在看到她留下的纸条的一刻我就反悔了,我想和她一起离开这里,伊修加德何尝不是我的痛苦地呢?您或许要问我,真的觉得她会刺杀成功吗,可我昨天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
我“期待”着,期待她把我从旧日的痛苦中拖拽出来,期待她在事成之后邀请我,哪怕只是隐晦的一句,我都愿意放下一切跟她走。
昨晚我坐在府邸的待客厅等待。待客厅一般只有我和丈夫,管家,我们会在这里接待一些来往的贵宾,这是整个府邸对我最像“家”的地方,在这里我和丈夫才会表演得像一对相敬如宾、琴瑟和鸣的夫妻,言语中的熟稔与尊敬,眼神中的甜蜜,从没有人能拆穿我们。她从没从府邸的大门走进过,而要从大门进入我的闺房,这间屋子是必经之地。我从下午一直坐到凌晨,不断在脑海里推演到底是谁有能力推开这扇门。
当我听到门锁解开的声音,我的心不由得咯哒一声。那是我等待审判的一刻,仿佛是女神的刀落在我的颅顶,我仿佛可以感受到那锐利的刀锋在我头皮剐蹭的悚然....
吱呀——
修女,您知道吗?她推开门的时候,裙摆、脸颊全是未净的血痂,微笑地伸出手朝我讨要一个拥抱....我一眼就看见她左手拎着丈夫湿哒哒的头颅,血和雪都混在一起结成冰,又在室内融化,黏糊糊水淋淋的,地上凝出一滩血水,把她抓着头发的手都冻得通红。
当我发现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喜悦——因为我发现她浑身的血并不是她自己的。我就知道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她倒在我肩头,带着凉意的躯体呼着冷气对我说,夫人,我回来了。
我脱口而出,我会把你送走。
但我马上意识到我说错话了,因为怀里柔软的身体明显地僵住。她呼吸急促地抬头,那一串呼吸就顺着她的动作由下至上洒在我的脖颈。那双明亮的、我最爱的粉金色双眼正飘着朦胧的水雾看向我。
那一瞬间我想过,如果我也选择离开,对她没有任何价值后,她还会用这样的眼睛看我吗?还是会冷漠地从我身上离开,甩开我纠缠的手推门而去呢?
可我不想再忍受一秒她委屈的眼神,不经思考就把自己的心全盘托出。我说,我想和你一起走,可以吗?
壁灯金色的光照得她龙鳞都亮闪闪的,好像这张脸都瞬间被点亮般。我想她还是个着急的小孩,着急接吻唇瓣就磕到我的牙齿,着急丢了脑袋就制住我的肩膀。她的手还是太冷,冷得让我止不住地哆嗦,可我还是给了她想要的拥抱。
事情就是这样,修女,或许明天开始您就再也听不见我的祈祷,但我发誓我仍是哈罗妮的信徒,在世界的任何角落我都会继续对您的祈祷,感谢神让我们彼此相遇,感谢她对我的宽恕,对我罪孽的隐瞒,只希望我世俗的内心,世俗的挣扎,我与她相遇前各自的痛苦和犯下的罪过,可以像大雪过境后了无踪影,一如伊修加德的隆冬。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