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间谍裴

和顾青裴预想的一样，接下来的几天直到出差结束原炀都没再私下找过他。返程时徐风加了他的联系方式，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合作项目原炀已经拍板，准备让他对接。

新项目前景可观，原炀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顾青裴猜到了结果，心里又有些不可名状的情绪。原炀的占有欲一向过剩，过去那些不算出格的交往都能惹得他醋意横生反复折腾，如今却能大大方方让徐风和自己接触。

顾青裴还听说，原炀快和刘姿雯订婚了。

“你的身体指标不是特别理想，”医生合上检查报告，“而且又是头胎，其实从我的角度不建议你打胎，你的伴侣没来吗？”

顾青裴指甲微微陷进了肉里。

“他…工作比较忙。”

“再考虑考虑吧，男性生子本来就不容易，”医生把报告还给顾青裴，“最好是跟家里人再商量商量。”

顾青裴默默接过报告走出了诊室。

从出差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他忙着手头的新项目一直没来做检查，今天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听到医生的劝告又忍不住动摇。

听说随着胎儿发育，母体会产生一种激素，让人本能地想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顾青裴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是不是和这种激素有关，但从确诊怀孕到现在，他的确没有原来那么强烈的意愿了。

或许是因为，这是他和原炀的孩子吧。

顾青裴离开没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诊室门口，医生见怪不怪，示意来人把门关上。

“他情况怎么样？”

原炀一脸严肃，那天不欢而散以后他回去就查了顾青裴的体检报告，本以为顾青裴态度那么坚决是因为生了什么严重的病，没想到是怀孕了。

知道这个消息原炀恨不得抛下一切立刻和顾青裴重归于好，但想到顾青裴那句“我对你没有真心”硬生生止住了脚步。顾青裴连他都不想要，真的会想要他们的孩子吗？

“病人身体指标不是特别理想，有些贫血，我问他孕反怎么样，他说还好。”

“那他说没说这个孩子…”原炀期待望向医生。

医生有些同情地看了原炀一眼，摇了摇头，“病人留下孩子的意愿不是很强烈，我跟他特地强调头胎打掉会影响身体，最好和家里人商量，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听进去的样子。”

原炀沉默靠在座椅上，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他一直想找到顾青裴在乎他的证据，哪怕蛛丝马迹也好。可顾青裴既不爱他，也不想要他们的孩子，甚至为了早点挣到那1.5个亿，不惜和姓徐的那小子频频见面。

那个项目他本来不想答应的，但徐风给出的分红比例很高，顺利的话，这单生意盈利甚至能达到千万。他想把顾青裴困在身边，却又不想用那1.5个亿当做牢笼。

原炀消沉了整整五分钟，然后慢慢直起了身子。

“打胎的最佳时间是几个月？”

“四个月前风险是最小的。”

“也就是说四个月之后，一般人都不会铤而走险？”

医生推了推眼镜谨慎道，“是这个意思。”

原炀扔下一句“知道了”出了诊室的门。

时隔一个月，原炀又一次主动拨通了那个号码。

“诚智的项目你做的怎么样了？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要听你汇报。”

顾青裴在电话里回答说好。

…

下午两点，总裁办公室。

原炀听着顾青裴一板一眼的汇报有些走神，其实整个项目所有动向他早就掌握的一清二楚，叫顾青裴来不过是为了…

“你现在住在哪？”

顾青裴愣了愣，报了个地址。

“这个项目投入的资金量相当大，流程推进的每一步都不能出半点纰漏，”原炀瞥了顾青裴一眼，“鉴于你以前的表现，接下来一段时间，你搬到我家里住。别怪我说话难听，是你告诉我别把你想得太好。”

顾青裴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反驳的话，他现在本来就是居家办公，远离原炀的监视，想要做什么手脚确实方便。

“好吧，那我什么时候搬过去？”

“越快越好，”原炀把钥匙摆在桌上，“项目结束之前你所有外出需要报备。”

这和变相软禁其实没什么区别，但顾青裴自从怀孕越发懒惰不爱出门，除非必要，这项要求对他似乎也没什么禁制。

“家里的卫生不需要你打扫，饭也不用你做，除了你的房间别的地方不能随意走动，尤其是我的书房。”

顾青裴默默点头。

“你的信息离职的时候人事那边删除了，一会儿下楼重新登记一下。”

顾青裴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那什么表情？一个多月工资没给你发你连找都不找，打算喝西北风？还是你觉得我压根就没想给你发工资？”

顾青裴确实是这么想的，他欠原炀的太多，就是打白工也完全说得过去，最近的生活一直是靠接私活来维持的。

“我还没缺德到那个份上，基本工资照发，绩效和奖金你就别想了。”

从原炀办公室出来去往人事部的路上，顾青裴没来由有些紧张，他离职的始末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难免有消息灵通的传出些风言风语。

结果没想到过程异常顺利，顾青裴不但没有被为难，甚至没有收到任何异样的目光。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顾青裴听见有人在闲聊，无意却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公司最近网络怎么总是有故障，昨天我要给客户发文件结果网络不通差点耽误事。”

“哪是最近，我记得前两个月就大面积断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