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立秋,在农村就得准备收割稻子了,酷热未散,田头的活辛苦啊。古人打仗多选这个时候,“沙场秋点兵”,因为收割季节,补给充足,春天耕种没得闲,彼此商量好“春耕秋战”,所谓“秋后算账”是有道理的。古人伤秋的诗多,秋天万木萧索,触景生情,难免倾吐一番。看令狐楚的《立秋》诗:
平日本多恨,新秋偏易悲。
燕词如惜别,柳意已呈衰。
事国终无补,还家未有期。
心中旧气味,苦校去年时。
有点像贾宝玉的批语“于国于家无望”。最近喜读李益的诗,他的这首《立秋前一日览镜》好。
万事销身外,生涯在镜中。
唯将满鬓雪,明日对秋风。
第二句妙啊,镜中生涯,如梦幻泡影,但他看开了,接着做出了无奈又超然的选择。人在不可改变的时候接受现实,然后积极去面对。我喜欢一首台湾校园歌曲《垄上行》,老歌,当年只觉好听,现在听出了暖暖的意味:
我从垄上走过
垄上一片秋色
枝头树叶金黄
风来声瑟瑟
仿佛为季节讴歌
我从乡间走过
总有不少收获
田里稻穗飘香
农夫忙收割
微笑在脸上闪烁
……
写这几行文字时,听到几声雷响。古人认为秋后打雷,尤其是深秋,乃年景不好的征兆,稻米等物质价格会上涨,将有流民失所,盗贼蜂起,故有“秋后打雷,遍地是贼”的俗语。这当然是古时候的迷信说法,古人是有解药的,就是劝人行善事种善因结善果,古书里常有宽仁恭爱之人消灾避祸的故事,比如汉时卓茂,“以儒术举为侍郎,给事黄门,迁密令。劳心谆谆,视人如子,举善而教,口无恶言,吏人亲爱而不忍欺之。……平帝时,天下大蝗,河南二十余县皆被其灾,独不入密县界。督邮言之,太守不信,自出案行,见乃服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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