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罐罐烤棉花糖两朵
24-07-28 22:55

花城捏了捏谢怜鼻端,撑着下巴喊道:“哥哥,哥哥。”
谢怜随着他的手而仰起脑袋,仿佛被无形的傀线牵引着,后脑勺杵在暖软枕头里,脸颊整个对着鲜艳明亮的高耸天花,呼气吸气的停顿仍未改变。
起初,第一次见此情景时,花城继续粘着叫醒也不是,干落落地空等也不是,毕竟谢怜深谙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道理,赖床犯困什么的,是极为少见的。
就在他无味的间隙,谢怜看起来依旧睡得熟,但未过多久,就睁眼对着他,不知哪里来的固执,人还没有脱离梦境,就要先看他,然后在大脑从混沌到明朗的过程中慢慢笑起来。
花城了解了,便自如了。
警惕对于流浪的人来说是利剑长矛,而松懈对于稳泰的人来说是羽绒,谢怜放下了堪称安身立命之本的惊乍,要问为何自不必再讲,花城心里也熨帖非常。
他们不做惊弓之鸟,做水中翕忽的鱼。

刚开始几回,花城会忍不住笑。
他觉得谢怜表面盯着自己,实则迷迷蒙蒙的神态太好玩,如一根直硬的竹子,让他探过头去搜寻,等竹子伸展枝叶。然后发出的窃笑灵动,噼里啪啦跳到谢怜肩膀上蹲着,恼得他缩进被子。
“哥哥看我时,是在想我嘛?”
“这是自然……三郎……”
“可是,哥哥当真清醒了么?”
“三郎笑我,我醒没醒,你明知故问……”
“我瞧哥哥是将醒未醒之态,看来就算是在缥缈的梦里面,也还在心念三郎呢。”
“……”谢怜感到无话可说、有情要表,便窝在花城怀里更深了。
花城却不依饶,“是不是呀?哥哥。”
“唔……怕你了。是了,三郎。”谢怜才没有要撇清。

后来几回,花城不再捉着人逗,把手晾在谢怜仰起来的后脑勺下,给他一份饱满,谢怜睡醒会伸出手指戳他,戳他修长白皙手臂上的刺青,力度却轻,依稀是对自己的贪睡有些许羞愧的吐露。
有时花城会起身,不打扰谢怜,独自一人去倒腾,簪花或束发,艳丽或贵气,回身来弯腰看谢怜,谢怜没有睡得四仰八叉,睡得很矜持,但花城会提前自己笑过,讲两句小话,不怕谢怜听见,也怕谢怜听见,因为是要表足诚意的,所以才悄悄笑,之后得忍住的。忍住了谢怜才会睡得更放松。
待谢怜揉揉眼伸腰,还没喊人,就兀地眼前一亮,“你怎么都妆扮好啦,今日要去何处?”
花城笑着,“哪里都不去,只陪哥哥。”
谢怜坐起来,歪头开玩笑,“我好大的面子!”
这可是绝境鬼王。
花城挺殷切,“哥哥开心?”
谢怜摸他头发,抱抱,“开心。”

“那哥哥得天天见三郎才好。”
“我不见三郎,也想你呀。”
“想我便开心?”
“想你便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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