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汉谟拉比
24-07-26 07:13 微博认证:2024微博年度新知博主 情感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有本书叫《阁楼上的疯女人》,我第一次看到这个书名,我就想到《简爱》小说里“楼阁上的疯女人”伯莎·梅森。

我小时候看书,自动代入简爱的视角,可是我没想过,伯莎,她是失语的。
伯莎的所有陈述似乎都在罗切斯特的一面之词里。他们的婚姻源于政商联姻,因此毫无感情。她家族遗传的精神问题,使得她的被囚禁变得理所当然。
可是伯莎呢?她没有自己的话语权。我们对她的印象都来自别人的陈述。
所有人从罗切斯特的陈述里,从她后来被真正逼疯从而想要逃离,因此纵火的事实里确认她确实是一个疯子。
以前看蒋雯丽与陈道明主演的电视剧《中国式离婚》,只看到蒋雯丽每天回去查他,听到他要离婚就歇斯底里,甚至去他单位跳楼。
成年后我再看,这才发现他们婚姻里的煤气灯的恐怖之处。蒋雯丽为了照顾家里,辞职做了全职太太,本身就没有安全感。而她的丈夫,明知道女邻居心怀鬼胎,甚至骗过他害他无法升职,却仍然不顾妻子反对与之来往。他看到妻子照顾家里,脱离社会而不安,没有安慰,反而嫌她胡思乱想,被妻子误会也不解释。
为了离婚,不跟妻子商量,故意调到很远地方几年不回来。最后甚至为了离婚,不惜搞一个qq号引诱妻子。
知道真相后的妻子,彻底崩溃,去他单位寻死觅活,而他只是微笑着叹息,神情仿佛在说,看,我没说错吧,她就是一个疯子。
我被电视里陈道明饰演的丈夫,那一抹冷静的志在必得的笑震得全身发冷。

我想到著名恐怖片《小岛惊魂》,丈夫去打仗生死未卜,妻子带着两个孩子,最后却亲手杀了孩子,然后自尽,他们如地缚灵般永远留在这个房子里,自己却不知道自己死了。乍一看是一个恐怖片,但是确实也是恐怖片,恐怖的不是鬼,而是一个母亲如何在独自带孩子,明明自己已经非常恐惧与惊慌,丈夫在战争里音讯全无,自己还要时刻检讨母职,于是在精神错乱下杀死了两个孩子。

为什么阁楼上疯了的都是女人?

首先,女性身上真的出现了不符合男性希望女性呈现的比如温顺、听话、软弱以及母职等特性,那么她们可能就是违背常理的、怪异的。
相反,如果她们出现了野心、欲望与进攻等主动性,因为它本来是属于“男性的”特征,从本质上说就是“非女性化的”,而这些非女性化的表现,也会给她们招来“疯子”的名声。

集体无意识规训女性规训得太好了,她们因为是女性,是妻子,是母亲,所以总是被期待在一个个人性的考验里,做出超越平均人性的期待与要求,比如自己是不重要的,孩子与家庭是第一位的。当女性表现出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犹豫、迟疑与自洽时,就会被诟病“不是合格的妈妈”。

最后则是女性情感细腻,善于反省,将所有的伤害或质疑全部内化成自己的问题,于是反复挣扎,反复纠结,向一个不是自己的问题的问题寻求指向自己的答案,就像在机场找寻停泊的船只,怎么能不发疯?
伍尔夫指出,在我们女性能够写作之前,必须“杀死”“屋子里的天使”。换句话说,女性必须杀死那种美学上的理想模式,因为她们正是以这种形式被“杀死”,然后进入艺术的。

我想就着伍尔夫的话往下说,要想不变成疯子,首先就要不做“圣女”,不做传统叙事下社会规训的理想女性。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