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4
魏远之离开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可是寒气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了这间屋子。
当天下午,孙秀就发起了高烧,他吞完避孕药,裹进被子里睡觉。
昏昏沉沉了一个月,这场病才算彻底好透,口袋里的钱也随着病见底了。
他厌恶出卖身体,可除了身体他一无是处,就算是当个婊子,他也不称职。
他不会卖笑,不会哀求客人,不会张开双腿说那些淫词艳语,连带着身底下那口也不识趣。
所以他没有回头客也是理所当然。
平日里就靠着来老城区寻乐的新客维持生计。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城区的漂亮omega被驱逐了许多,只剩下一些年迈的,渐渐地,大家都知道老城区没乐子可寻了。
短短两个月里,老城区恢复成了许多年前的样子,荒芜破旧带着陈年的气息。
孙秀焦虑起来,身无分文的滋味他受够了,加上清除标记不是一笔小钱。
就在他捉襟见肘时,徐封回来了,春意满面的,出去两个月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孙秀被他按在床上干,跟具尸体似的,除了会喘气。
徐封揪着他的头发,“臭婊子这段时间接了多少客,松成这样了。”
孙秀不吭声,天花板在他眼前摇晃。
等徐封爽够了,孙秀才慢慢地穿好衣服,他哑着嗓子,去勾徐封的衣角,“我想要点钱。”
徐封眼睛一眯,上下打量孙秀,“你钱呢?”
“花完了。”
徐封笑了,下一秒他揪着孙秀的头发,把他掼到地上,狠狠踹了几脚。
“成天找我不痛快,是不是!你住我的吃我的喝我的,还敢问我要钱,你他妈是疯了不成,没钱就他妈自己出去卖!”
孙秀擦了擦嘴边的血和鞋印子,说:“这里没人来了。”
“那你就去别的地方卖。”徐封拍了拍他的脸,“有这张脸在,不缺alpha操你。”
“我没钱登记。”
除了老城区,其他地方的都需要登记在册。
既然要登记,那自然要钱。
“这是你的事。”徐封又踹了他一脚,上床睡觉,“别烦我,不然打死你。”
没钱的恐惧像把巨斧悬在孙秀的头顶,他揣着仅剩的几百块,去了城市的另一端。
那里有他生活了快十年的“家”。
“阿秀,你怎么在这?”他还没踏进庄园,就被人拉住了。
那人长得凶,眉毛上有着刀疤。
孙秀任由他把自己拉到角落,站定了身体,才唤道:“阿泽哥。”
阿泽盯着孙秀看,眼前人唇色苍白,整个人瞧起来特别不好,看着看着他眉毛连带着刀疤一道皱起,“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孙秀垂下眼,搓着手,细声细气地说:“没大事。”
“你怎么回来了?”阿泽环视了一圈,“要是被魏哥发现你又要被罚了。”
“我就是回来找魏哥的。”
“你疯了!”阿泽瞪他,“你忘了魏哥最讨厌别人违背他的命令了吗!”
“我没忘。”孙秀眼眶红了,他掐着掌心,鼻子轻轻翕动,“可是我没办法了。”
他不想被打死,也不想被饿死,除了回来赌魏远之对他能有一丝心软,孙秀别无他法。
阿泽叹了口气,“行了,我带你去见魏哥。”
庄园里的人换了大半,一路走过来,没几个人是孙秀认识的。
“怎么换了这么多人?”
阿泽说:“还能为什么,被峋哥吓跑了呗。”
峋哥两个字一出,孙秀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一切痛苦的开端,从他爬上魏远之的床开始,而真正让他掉入地狱,却是因为这个人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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