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的历史不敢乱推演,因为现有的史料失真度太大。
最主要的是,公元前477年到公元前334年这140多年的历史是模糊不清的,没有编年体的史料记载。为什么这么说呢?「春秋」(包括公羊传和谷梁传)都是鲁国的编年体史书,都是只记载到鲁哀公十四年(公元前477年)为止,「左传」也是鲁国的编年体史书,比春秋多了两年而已。而后面的编年体史录,据说司马迁参考的是「秦记」,但史记上说:「秦记」不记录日月。「秦记」是从公元前334年的徐州相国开始记录的,徐州相国就是五国相王的开端,原来的诸侯国国君不装了,开始弃公称王,正式把周天子踹到角落去了。
也就是说,战国的前140多年的历史是模糊的,只记录了后面的113年。比如这140多年的头两年,南方强大的吴国被灭了,史记只有寥寥数语。而灭掉吴国的越国,其后又存续了140年,正好到公元前333年崩解。越国这140年发生了什么,没有正规史料记载。再比如,韩赵魏三家分晋这么大的事,史记中只有一句话,“静公二年,魏武侯、韩哀侯、赵敬侯灭晋後而三分其地。静公迁为家人,晋绝不祀。”静公二年是哪一年,不知道。都是后人考出来的。我们现在读到的三家分晋的故事是宋代司马光《资治通鉴》里面写的。过了一千多年,他是怎么知道这些内容的?
这140年中,哪一年几月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一条明确的时间线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我们现在看到的这140年中发生的事情,都是后世文人从几十本非编年体的其它书中的只言片语中收集整理出来的。这几十本书许多都是隔了几百年的后世人东拼西凑摘抄的。
这里面更诡异的是,都说秦始皇毁掉了六国的史书,用「秦记」来代替六国史官记录的战国历史。但问题是,司马迁参考的「秦记」也佚失了。最终能被后人看到的是鲁国的史书——「春秋」和「左传」,它们记录春秋那段历史,而「史记」成了战国后113年的史书。「春秋」、「左传」和「史记」是必读的儒家经典,它们总能在各种毁书运动中幸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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