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整啊文君汇看上去也不像是个会哄人的,全原有在练习室走位的时候特地绕过他,他可能都不会上前问一句怎么了。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也不过是主动和全原有搭话,但人正在气头上,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示好的信号。文君汇呆呆站在原地,衣角被攥出难以复原的褶皱。
只好鼓起勇气更进一步,聚餐时碰碰对方肩膀,问他喝不喝烧酒,却再次被冷落。这下是真懵了。一整顿饭都在反思自己到底是哪儿做错了能让全原有这个好脾气的人气成这样。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给金抿奎打了一通电话,问圆佑睡了吗?金抿奎说不知道啊,他一回家就进了房间。又问文君汇有什么事?文君汇的下唇被咬到充血,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句没事,我就问问。又补上一句:他今天晚上没吃东西,你能给他送点吗?
金抿奎心想我吗?但他还没来得及质疑出声,全原有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抱臂倚在门框上,看着金抿奎示意他捂住传声筒。然后问是不是文君汇,金抿奎点点头。全原有顶了下腮:你就和他说我胃疼得快要死了,让他来接我。
金抿奎无语到直接笑出声,咬着牙齿说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两个的。
文君汇来之前,全原有站在楼下等他,夜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来,他的脑子终于清醒半分,苦笑一声对着虚空轻声说了句自作自受。
文君汇想送他去医院,他按住对方握着方向盘的手,说不用,去你家就行。文君汇似乎还有话要说,可全原有已经把头偏了过去。后脑抵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车里很安静,等红灯时文君汇鬼使神差般拿指腹碰了碰全原有眼皮,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之后又立刻收回手。然后缓缓松一口气,还好没醒。
红灯变绿,文君汇松开刹车,目视前方。与此同时,全原有面朝车窗缓缓睁开眼睛,通过玻璃倒影注视着文君汇的侧脸。发现对方嘴唇抿成一道直线,似乎有些紧张。
全原有又把眼睛闭上,心想我有那么吓人吗?
文君汇一回家就进了厨房,说你晚上没吃东西,我给你煮碗粥吧。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全原有留,他坐在餐桌前,手机里的文字突然变得晦涩难懂,心下烦躁不堪,抬起头看到文君汇忙碌的背影又静下来。他把手机放回桌子上,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天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
喝粥的时候文君汇就坐在对面看着他,一言不发,眼神将他烤得越来越热,他只好放下勺子问你不吃吗?文君汇摇头,说我晚上吃过了。
全原有受不住,三下五除二将那碗粥喂进肚子里。文君汇走过来打算收碗,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咬咬牙蹲下,掌心隔着T恤布料贴在全原有的小腹上,轻轻揉着,低声问:胃还疼吗?
莫名其妙的一系列举动成功让全原有摸不着头脑,笑意从嗓子里溢出来,他说文君汇,你这是在哄我吗?
文君汇点头又摇头,还没等到全原有再次疑惑出声,对方的吻蜻蜓点水般印在他嘴角,从全原有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双红得能滴血的耳朵,和垂下的眼睫。他听见文君汇轻声开口:刚才那个不是,现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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