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开始之前,文君汇游走于成员之间给他们送咖啡,到全原有这里却出了岔子。
水珠凝在杯壁,浸润了文君汇的掌心和指节,全原有低头看了几秒,顶了下后腮:不喝,最近总失眠。
文君汇悻悻把手收回,回了个“哦”,想想又补了一句:“那你晚上记得早点睡”。全原有听完冷哼一声,扶了下眼镜转身就走。留文君汇一个人站在原地愣愣地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自己方才哪句说错。
中途休息时,全原有特地走到练习室角落坐下,手里拿着杯冰美式。文君汇的眼神装作不经意地扫过那个角落,最后落点于那杯咖啡上。他眨了下眼睛,不是失眠吗?
晚上聚餐,文君汇故意把位置选在全原有身边,刚坐下去没两分钟,全原有就拍拍坐在他另一侧的夫生款,问能不能换个位置。对方一头雾水但还是满足了他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文君汇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在餐桌下面打开对方的聊天框,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最后还是挨个把字删除,按熄屏幕。
队长给他倒酒,他罕见地没有拒绝,其余同事送来调侃,说俊尼今天为什么不喝可乐了?他笑笑没回答,仰头把杯子里的液体悉数灌进嘴里。
但他今晚还没动过筷子,空腹喝酒并不好受,可酒精给胃部带来的烧灼感可以让他不用分神去想其他。他一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捏着酒杯,脸上挂起笑,随意加入了某个对话。
全原有悄悄偏头看向文君汇,不自觉皱起眉头,想开口劝阻又生生忍下。直到文君汇的杯子再次被满上,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然后侧过身对夫生款耳语,让他别喝了。
还没等到夫生款问“他”是谁,全原有突然站起来,说喝多了想去门口透透气。有成员在他走后小声嘀咕:你今晚喝的不是可乐吗?
餐厅后门很静,偶尔有猫经过。全原有随意倚靠在墙上,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社交软件。文君汇的照片突然映入眼中,他皱着眉头迅速划过,没过几秒又滑回来,点击保存。
文君汇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到他身边的,手里还拿着罐啤酒。全原有没想理,却在目光触及到啤酒时情不自禁开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你今晚非要喝到胃出血才肯停下是吗?
分不清语气里是嘲讽更多还是心疼更多,文君汇恍若未闻,他直勾勾地盯着全原有的眼睛,挑衅般喝下一口,全原有立刻伸手去夺,文君汇把手一偏,他抓了空。
全原有想再次尝试,却被吻定住,对方唇齿间酒精的味道熏红他的耳尖,理智告诉他要推开,本能却让迎合。他的手扶上文君汇的腰,停在腰窝处,隔着T恤布料轻轻地揉,又慢慢移到前面。分开时他的手贴着文君汇的小腹:还疼吗?
文君汇愣愣摇头,隔了两秒钟又点了下头。全原有露出今晚第一个笑,曲起指节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别这么呆。
文君汇握着他的手上移,到心脏位置。
疼的是这里。
文君汇少有这么矫情的时刻,全原有彻底愣住,文君汇的心跳频率规律地传送到他掌心。他听见对方缓缓开口:你为什么生气?
全原有咬了下后槽牙,才堪堪没露出无语的表情。他已经单方面冷战许多天,文君汇却现在才发觉。不知是该骂他迟钝,还是怪自己别扭。
两周前文君汇踏上去中国的飞机却没有告知自己,连回首尔的消息都是从和工作人员的闲聊当中得知。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了,因为文君汇就站在他面前,他们刚刚接了个小麦味道的吻。
是文君汇主动。
他把头缓缓靠在文君汇的肩膀上,说你真的很笨。
文君汇抬头看向远处天空上的月亮,其实全原有闹别扭的原因他或多或少能猜出一些,但是他比谁都明白,对于现下状况而言,装傻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挑破只会再次打破平衡。
他的手向下牵起全原有,说嗯,你比我聪明,所以今后如果再生气记得先告诉我,我猜不到。
全原有抬头,在他下巴上咬一口,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他的指腹按上去,到这里气才算彻底消了。
心想我多希望你是真的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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