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罐罐烤棉花糖两朵
24-07-18 11:36

谢怜觉得皇极观的弟子道服很不赖。
满山都是如火的枫林,他挑剑斜刺,出手利落,余劲或绵绵不绝,或出其不意,轻灵地如同一只鸟儿。兴致上来时,他便在盘枝错节的树木间跳跃,秋千被他脚尖稍稍一点,荡起微小的悠扬,只还没荡到一个来回,他已经消失地没影了。
别人自然是追不上他的。
谢怜坐到树枝上,道服是材质精良的,无论被荆棘怎么刮蹭都不会破损,再说他身姿迅疾,也没什么能碰到他。但头发就不一样了,如此一番翻滚下来,倒是乱了很多,他举起双手理理,谁知越理越乱糟糟。
好玩的物什,在年少时是会让人心心念念的,可若是赋予了责任的意义,那便还要加上许多踌躇满志,反正谢怜是这样的。
他撒手不管头发了,随意晃了晃脚,落下的影子也跟着动,一片枫叶飘落到他鼻尖,谢怜把它摘下来。他喜欢枫叶一般的潇洒和游曳,正如他喜欢秋千一样。
他还很喜欢皇极观,喜欢仙乐国,当然也喜欢自己。
师兄们练剑的清脆声响亮极了,谢怜动动耳朵,站起身来手搭眉间望了一望,他可以顷刻之间又回到太子殿去,途间会遇到挑扁担的农夫,毛茸茸的松鼠,潺潺的流水,是极好极好的景致。
至于每个少年人都会憧憬思虑的未来,谢怜歪头笑了笑,他的笑音总是不大,但带着慧黠,能堪堪笼罩住自己。
如果能一直笑,那便什么都能过去的吧,谢怜想。
他听到风信慕情找过来的声音,跳下枝头发现头发缠着糊了一脸,自己根本解也解不开。唉,他们肯定又要说我了,谢怜顿足。
这时候的烦恼当然很小,小到只是一些吵嘴,可谁说回音不会大、余波不会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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