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深空黎深[超话]# ❄️#黎深九黎司命#
《归雪》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弥留之际正是这一年祭祀之时。透过窗口,外面热闹的气氛也让我心头一热,听声响正是祭舞准备中,于是我向守夜的旁人传达了想再看一眼祭舞的心愿。众人欣喜我还有遗愿,商量着将我抬到舞台最前方。我闭上眼感受着一切开始回想。
下山后,我便一直在寻觅黎深和小白。我无法向村里的人描述清楚黎深的样貌,我不知道黎深平日是以何样,何种身份和人们相处的。或许是那年我俩为了手链,糖画而假装老伯和孩童的模样?慢慢地,村里人都以为我在找两个人:一位常着黑衣,戴缚链束乌发的男子,另一位是看似年迈,行动却不迟缓,言语铿锵的老伯。两人的身边应该都有一只白白的独角小羊。他们应该不知道那是白泽,说成小羊总没错的。
一连多日,所有人都说不曾见过我所寻找的人。反而有好事者认出我是多年前提醒村民有地龙将至的怪胎,嚷着要赶我离村。我抱紧了伞,终是没有打开。有一位青衣老伯从屋影里走出为我解了围,好事者以为真是自己记错了人便拂袖离去。我同老伯道谢,老伯背手往前两步:"莫要再寻司命,这是他为你寻的未来,也是他强行改命的结果。"我一愣,慌忙抬头看向老伯,他一副了然与我对视。"老伯,您认识黎深?请告诉我他到底在哪儿?或是......"我停住想要询问的话,我知道我不该这样猜测。老伯见状叹了口气:"或是他真心留你一人?"我垂眼不忍,心口隐隐痛了一阵,一如那年冬月十二。"往前走吧,司命不曾对你说谎。他给你的庇护不是一直在吗?"老伯留下这句话和我在身后,消失在了街角屋檐下。
我再未见过那位青衣老伯,从那以后我借用黎深的司命名号开始在村里扎根。尽管有些人不信,认为司命一定是一位更有神性的男子,还有人扬言真正的司命一定会惩罚我。我在心里吐舌:黎深才不会因为我想好好生活而惩罚我呢。"要是他真的能惩罚我我也愿意。"无由头自言自语后我苦笑了出来。没关系,就算我现在没有灵力,可在山上和黎深学到的本领也不少,足以安居乐业。
也是从那时开始,我每日都会泡上一盏青叶茶,抄写一卷竹简,感受最后和黎深度过的日子。我怕时间会让我忘记他。
想到这儿我回过神来,打趣自己也是太过想念了。看我现在风烛残年,却未在时日里将黎深的模样模糊过半分,睡梦里更是清晰可见。想念他顺滑的乌发和我的发尾缠绕,我以为那是长生;狂念他双眸中隐藏的种种暗流,我以为那是同在;默念他与我掌心共鸣的姿态,我已经见过那朵花,它叫做茉莉。
黎深,我想见你。
祭舞已经开始,人群涌动着,守着我的人给我递来一块糖糕:"司命吃过这块糕点后我们就去前面。"我起身接过糕点慢慢品尝,这或许是我今生最后一次能够吃到它了。身后突然有人说:"吃这么多不怕牙疼啊?"我惊愕望去,原来是一位父亲正在教育他那抱着糖糕大快朵颐的孩子。早已明白黎深不会出现在我身边了,但还是摇摇头,想要止住我那枯泉般的双眼落泪的感觉。最后好好享受这场独人的祭舞吧,我是这么打算的。
霎那间,一片雪白飘落在糖糕上,紧接着是无止尽的白色占领了视线。下雪了!祭舞人潮如火如荼,竟然让不可能出现的雪花来临!守夜人急忙跑进屋里去拿我的那把伞,舞台边的人们惊呼不已,纷纷追去。熟悉的身影随人群分散逐渐在眼前出现。
糖糕自手中滑落,我已然说不出话。乌发还是细致挽起,那记忆中的绿瞳眼里没有他人。他和十几年前一样轻轻笑着向我伸出手,大雪也在此时停滞。
"看见雪停,我便猜是你要到了。"
......
守夜司命的人拿到伞时只剩光秃秃的伞骨,司命曾说这是最重要的人送予她的陪伴之物。一边往外走,一边苦恼如何向司命解释时,却发现司命早已驾鹤西去,嘴边留着糖糕的残渣,手里也不知何时落了一朵洁白细小的花骨朵,那朵花正是盛开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