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甜儿的苦难被正面描述,小夭的苦难因为其人物的复杂,往往需要像解密一样抽茧剥丝。这并不代表桑甜儿苦难不大,小夭的苦难不存在,甚至由于小夭的苦难来源于多个层面多个人物,她的苦难是多种累积。
我很喜欢《爱情宝典》里的一句话:“人间世道,一个小女子怎么承担得了。”桑甜儿如果可以选择,她肯定不愿将自己委身于男子,更别说用后半生赌串子一颗真心,时时忍受可能被抛弃的恐惧。她也是清醒通透的人,知道青楼是苦海,就把串子当救命稻草逃离囚牢,却也早就预料到男子的倾慕如昙花,倚靠他们就像落水后抓住浮木,可要一女子独身于世谈何容易,她不得不去赌。在小夭再次回到清水镇的时候,只有桑甜儿苍苍暮年还存活于世,她这一生赌赢了吗?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似乎赢了,又似乎没有,串子犯过让她想离开的错,她又在他苦苦哀求中选择原谅。在真正过日子后,输赢早就分不清,也早就无意义,她认命般赌下去,最终得到的是儿孙满堂的圆满。
小夭早就看透她的苦难,也知道她的处境艰难,于是授人以渔,愿意教她医术作为谋生的手段。从桑甜儿和串子结婚时春桃的白眼可知,在未被桐华描述的地方,桑甜儿遭受的闲言碎语必定不少,她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把前路也是寄托在别人身上,如果我像图一里这位一样“何不食肉糜”,大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出“桑甜儿可以离开串子,用小夭教的医术养活自己”,但我真切置身于她的苦难,知道桑甜儿的妥协已是多么不容易,所以我钦佩她认可她的选择,不对她有别的要求。桑甜儿的选择是一种妥协,是清醒地看着自己麻木,以换取余生幸福。
尊重他人的选择,也是自我成长的必修课,显然图二里的人没学会,于是对小夭指手画脚、高谈阔论,指责小夭的选择,抹去小夭的苦难。
在流言甚嚣尘上的时候小夭从玉山逃离,是因为那个地方也已被揣测攻破,玉山之大已不再是她的容身之所,她的离开决绝又一腔孤勇;小夭逃离后因为背负身世之谜加之力量弱小,被欺辱被囚禁被折磨到几乎丧命(结果在图二这人嘴里成为“所有人对她客客气气”),她的求生欲望顽强又浓烈;在做普通人玟小六时她被轩捉弄被相柳逼迫,她顺从中也有普通人微末的反抗,她智慧又清醒;也正因为小夭经历过颠沛流离,所以她对底层人民的苦难看得透彻,她通过辅佐玱玹登基让天下苍生安居乐业,她清醒又心怀大义。
至于婚姻,“你若无情我便休”,小夭已觉同璟无望,视丰隆为可以结交的友人,虽无情爱,也能放心托付终身,人生不是非要嫁给所爱,此为她一清醒;无论皓翎王西炎王以及玱玹表现得多么任她选择,世俗的观点就是女子必须嫁人,王姬殿下的爱人必须门当户对,在可选择的范围内挑一个还算熟悉的丰隆,此为她二清醒;小夭知道她的婚姻无法真正自主,用以换取丰隆身后势力的归顺不亏,于是答应他的求取,此为她三清醒。一个清醒独立又顾全大局的大王姬小夭在她口中被形容成那般不堪,可笑至极。
“全世界对不起她”是图二人的想象,小夭从来没怨天尤人;“客客气气”是图二人的美化,小夭的生活一直不易;“日子比谁都过得好”是图二人的盲目,小夭光幼时经历的磨难都够死去活来;“享了王姬福没吃王姬苦”是图二人颠倒黑白,小夭回归大王姬身份后,每时每刻都以大王姬身份自处,放下情爱,助哥登位,平多方之乱,又以婚姻换利益。
爱男粉真的不要再装作爱女,爱女只是你们的谎言,说的话总是免不了带着“雌竞”的意味。桑甜儿若知道自己被拿来做贬低小夭的工具(图一,肯定也会义愤填膺,因为她知道谁才是真正尊重她的人。停止这场闹剧吧,有些观点真不堪一击。
小夭这个角色被各粉丝变着花样批判,要么从犄角旮旯看个“cut”就大放厥词,要么非得从小夭行为里荒诞无稽地构想出她别有用心。带着偏见看人,人越来越盲目,既然已经对小夭没有好感,那么再讨论也不过佐证自己的偏见。
书里剧里的苦难不提,戏外男女角色的待遇真是天差地别,男角色的幸运在剧外被某些粉丝当爱侣,越看越上头;小夭在剧外的苦难在于被某些粉丝当情敌,愈渐被贬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