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的小包包包子
24-06-29 23:47

我在几年前认识了同样做美国AB耳蜗,跟我同年的温州人。

不同的是,她因为对“耳聋”的介意,初中毕业后就待在家里,不肯再念书。耳蜗也只做了一侧,不肯再做另一侧。对于双耳耳聋的人来说,两只耳朵都做上耳蜗,对听力的帮助是最大的。因为长期跟社会脱轨,她的沟通能力很差,语言组织没有逻辑。

她爸爸曾想给我钱,让我把她带在身边,被我婉拒了。后来她来杭州读残疾人学校,前两天她爸爸又来找我,他不满意女儿现在的工作,想让她回天津(定居地),给她创业开店做买卖。

她现在在必胜客做后厨工作,是通过听障招聘通道进去的。其实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听力不好的人,如果没有学历的话,不能够很好地跟主流社会沟通的情况下,基本只能进厂做女工。

跟调机老师聊起这事,虽然站在父母的角度,初中学历可能是“读不出来我们养着”,但实际上是害了孩子。

很感慨,给妈妈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才知道我的小学、初中,都是买进去的。5岁发烧导致神经性耳聋之后,周围人劝我爸妈把我送去残疾人学校,他们不肯,花钱让我读最好的小学。在我读小学之后,在市里买了房子,跟学校是步行的距离。后来读初中,按照学区房划分,我应该是去另一个学校。但家里人为了让我离家更近一些,为了更方便照顾我,又是跑了很多关系,把我买进所读的中学。

高中就没有办法了。我的阿姨在市里排名第二的学校教书,老师的孩子是可以在自己教书的学校上课的。当时阿姨说她孩子的名额不要了,给她的外甥女,但是学校不同意。

听妈妈讲这些,眼泪都要掉下来。何其幸运有这样的父母,尽管很多事情不尽人意,尽管一路走过来无数次内心发出疑问“为什么是我”。

但这就是我一生的课题。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