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熊口归来》一个法国年轻女性人类学家与一只堪察加的熊相遇了,熊在她的下颚与头上咬下两口后,她奇迹般的生还了。接下来遭遇到现代医学在她的身体上与远在北寒森林里的熊的“对话”。无论医学发展到什么地步,人面对自己身体的每一次选择依然是赌博。在遭遇到了从俄罗斯到巴黎再到家乡小城的三次下颚恢复手术之后,她幽默的说道“我已经习惯了下颚成为法俄医学冷战的舞台,但是我没有料到,竟然还有法国医疗服务之间的内部竞争”。回忆成为了她的职业:我正在变成某样我尚不自知的东西,它正在通过我言说。“我是去外面找寻某个身上一直有的东西,熊是一面镜子,熊表达的并非自己,而是别的什么东西,是和我有关的什么东西。”
娜斯塔西娅•马丁Nastassja Martin, 1986年出生于法国的人类学家,致力于研究北极地区信奉泛灵论的游牧民族,先后在阿拉斯加与堪察加半岛进行田野考察。她一直和那些“出发去更远的地方做梦”的人在一起工作。她相信自己是全新意义上的万物有灵论者,很多年以来,她一直写边界、边缘、极限性、边界地带、两个世界的中间地带。多年以来,她都是在收集多重存在可能居于同一具身体里的故事,为的就是颠覆这种关于一元的、统一的和单维度的身份的观念。每一个原住民的族群远非另外的、纯粹的世界,在地理政治的层面,他们都以另外的方式记录了已经一体化的世界历史。
娜斯塔西娅说道幸而在她刚刚成年的时候就遇到了人类学。这一学科对于她来说,就是去向外界的一扇门,是未来的可能性,是让她在这个世界里得以自我表达的一个空间,是让她成为她自己的一个空间。那人类学怎么做呢?她回答说:“我走近,我抓住,我翻译。那些来自他人的东西,经过我的身体,去向我不知道的什么地方。”
人类学家的职责,那就是提出“多重存在居于同一具身体里”的可能,“颠覆......一元的、统一的和单维度的身份的观念”。
“我并非往高处或者地面看,而是要往内在,往里面看。我是那么希望可以走出这外部的风景,进人到能让我忘记自己身处何处的森林里,在一个有可能居住着其他生灵或是其他生灵穿越的世界里。”
“危急状况是思考的好机会;因为危急状况总是隐藏着另一种生活,另一个世界的可能。相反,我从来不知道在平静、稳定的状态下应该怎么办;安宁并不是我擅长的。”
“爸爸说不能老是做梦。你怎么想?”我思考了一会儿。我想我们不应该回避隐藏在我们内心深处的、尚未完成的东西,应该直面它。我说:“瓦西里娜,如果长大意味着看见自己的梦想一个个死去,那么长大就成了死亡。”
我们有可能成为“吹过我们的风”。
“这里一直是这样,一切都不是按照我们的意愿发生的,总有一种抵抗在。我想到了这些时刻,枪没有打出去,鱼儿没有咬钩,驯鹿不再往前走,雪地摩托喘着粗气。对于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我们想要有格调,但是我们踉跄,我们沉溺,我们蹒跚,我们倒下,然后我们重新站起身。伊万说只有人类相信自己做的一切都好。只有人类如此在意别人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在森林里生活,有点像是这样:那就是和别人一起活着,和他们一起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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