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念羣
24-06-25 07:47

御史曹登庸/如果没有曹登庸的弹劾,或许苏州就不会有“曲园”。
咸丰七年七月初六日(1857年8月25日),掌湖广道监察御史曹登庸上了一封弹劾俞樾“举止轻浮、试题乖谬”的奏折——兹闻河南学臣俞樾举止轻浮、性情乖谬。按临各属,生童入场应名,声音稍有高下,轻则罚跪,重则戒斥逐出。点名升座尤多傲慢,往往以足加公案之上。其出题非割裂不通,即嬉笑怒骂。科试郏县文童,题目先出“然则文王不足法与”,众文童佥以“然”字从未有属下句读者,且“易然”二字难以割裂,可否改易。该学臣盛怒不允,阅场哗然,势将罢考,始行改试他题。其科试武陟县文童,题系“苟为无本七”;科试修武县文童,题系“王知夫苗乎七”;科试林县文童,题系“户求水”。如此类题,不胜枚举。至于复试文童,向系一县一题,所以较优劣别真伪也。该学臣则多一人一题,尤极荒谬。其题目另缮清单呈览。在该学臣以为,生场一等前茅试卷犹须解部,童场试卷题目向无解部之例,遂可肆心轻薄,且复试一人一题,则无从查考,居心实为狡诈。岁试河南府属,考事俱以完竣,因坐索棚规,逗留三日不去,尤属鄙猥。豫省士风向称醇谨,即不致激成事端,似此轻浮乖谬之弁,必不能振兴文教,相应请旨,立予罢斥,另行简放学臣,或严饬抚臣认真查办,庶足以肃官常而洽士论。并将该学臣复试各题目另缮清单,恭呈御览。
同日咸丰帝即下谕旨:
 谕内阁:御史曹登庸奏学政轻浮乖谬,请饬查办,并将所出试题开单呈览一折。河南学政俞樾出题割裂,致令文义难通。据该御史开列二十题,俱系不成句读,荒谬已极。至所称科试郏县童生,文题误出破句,几至罢考。按试河南府时,坐索棚规,逗留三日。均属有玷官箴。俞樾着即革职,交英桂督同藩司瑛棨,将所参各款秉公查办,据实具奏,毋稍徇隐。
于是,俞樾被罢免官职成了一介平民。曹登庸,河南光山人。道光二十七年进士,选庶吉士,散馆后授翰林院编修。曾任京畿道监察御史、湖广道监察御史,以“直谏”之名蜚声朝野。工书法,以楷书、行书见长。
曹登庸是在湖广道监察御史任上弹劾俞樾的,当时俞樾在河南学政任上。那为什么曹登庸要弹劾俞樾,传说有很多的版本。清代学者欧阳昱则明确指出俞樾得罪了曹登庸:  俞荫甫樾,放河南学政时,河南翰林曹登庸交二十二名条与之,请皆录入学。俞公收后,投火中。岁试毕,无一获隽者。曹恨甚。俞公好出截搭题,曹遂上奏,谓其割裂圣贤语气,并撰十搭题,全无影响者,列入奏中以诬之。如“君夫人阳货欲”之类是也。皇上大怒,褫革官职。
如果没有曹登庸的弹劾,或许俞樾也不会潜心研究经学,成为一代大师;也不会来到苏州,买下一块不规整的狭长小地块造“曲园”。或许苏州也不会有俞曲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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