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航线36|秩勇双泉,直掰弯
“啧……这个损人。”沈谢秩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身边的张永泉已经脸红得快要滴血,这纯情孩子怕是再被刺激一下就得当场从轮椅上跳起来。
“先放到我柜子里去吧。”沈谢秩道。
张永泉胡乱地点点头,伸手就去抱箱子,沈谢秩一把按住他:“我去。”
心神不宁成这个样子,他怎么舍得。
沈谢秩在这件事上的策略一贯就是徐徐图之,人都在身边了,还怕跑了不成?他已经等了这样久,就是不愿意张永泉对自己有任何一点点勉强,又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功亏一篑?
晚饭做的是三菜一汤,虽然张永泉并不能很清楚地说出自己到底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但人总有下意识的习惯,有习惯就有规律可循。
从张永泉踏进沈谢秩生活的第一天起,他吃饭时更倾向夹什么菜,从前帮沈谢秩买菜时——除了沈谢秩的固定要求外还会让他自己挑一两样——挑的又是什么,这些点滴细节,经过沈谢秩无数次的悉心留意,终于叫他精准总结出了张永泉的口味方向,依葫芦画瓢,八九不离十。
张永泉一口接一口吃得很香,沈谢秩眼里看着喜欢,心里更是颇为自得。
可吃着吃着,沈谢秩就感觉出不对劲了——虽说饭菜合口味是不假,但这孩子这吃法儿……
“好吃吗?”沈谢秩终于在张永泉把筷子伸向只剩了满盘子调味用的花椒辣椒葱姜蒜的时候,出声打断。
“咳,咳咳咳咳……”张永泉终于看清了自己胡乱夹的是什么,一下呛得昏天黑地,眼睛都红了一圈儿,眼巴巴地说:“好,好吃。”
沈谢秩在心底长叹了口气。
他从桌子侧面转到张永泉身边坐下,先递了杯水给张永泉漱口,又顺手抽了张纸,一点点把小家伙眼角咳出的泪和嘴角沾上的菜汁擦干净,最后停下手。
“对不起。”
张永泉瞪大了眼睛:“怎,怎么了?”
“是我让你压力太大了么?”沈谢秩问。
那双眼里浓得化不开的情,竟然还有几分压抑至深的惶惑……和小心翼翼。这种神色竟然出现在沈谢秩脸上,看得张永泉心头剧震,他连忙拼命摇头——不,不,怎么会,他怎么能,怎么能让沈谢秩为了他,把自己放得这样低?
“但你在害怕。”
“没有,我只是……”
张永泉心乱如麻,只是什么?他头一次这样懊恼自己不会讲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他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越来越习惯和沈谢秩在某种程度上的亲密接触,比如拥抱,亲吻,耳厮鬓摩……可是,更进一步,更进一步……他虽然听徐晋提起过,可放到自己身上,却从没敢往深处想。
沈谢秩对他,一向克制,就连当初他醉酒的时候,也正人君子得要命。可是,曾经那么多个夜晚,浴室里绵延响起的水声,他都听得清楚;一个男人,对真正心爱的人怀有什么样的欲.望,他也明白。
张永泉感觉自己可能是被沈谢秩惯坏了,他从来没有敢于真正正视过沈谢秩对他的欲.望,沈谢秩不提,他就假装当个鸵鸟,把脑袋埋在沙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可那一箱突然出现的安.全.套,却明晃晃地将他从沙子里拽了出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我……”张永泉咬着下唇,感觉自己简直罪大恶极,他怎么能这样,伤害一个如此珍爱他的人。
“永泉。”沈谢秩突然唤道。
这一声把张永泉唤回神,沈谢秩极慢极慢地靠近过来,缓缓抚上他的脸。
张永泉从那双眼睛里看见潮起潮落,那一瞬间,他脑海里一切纷乱都仿佛被淹没,他已经溺死在里面,不由自主地迎着沈谢秩眼里炽热的光,轻轻闭上眼睛。
这一次,沈谢秩的亲吻格外绵长,一点一点吻过他的每一寸唇线,细腻地舔过齿关里每一个角落,极尽耐心、温柔……到最后停了下来。
张永泉有些意外地睁开眼睛,他亲着亲着已经被沈谢秩搂进怀里,沈谢秩身体的变化那样明显,却用拇指抚摸过他的唇,喃喃唤道:“永泉……”
“张永泉……”
他像在叹息。
“宝贝。”
张永泉连呼吸都颤抖起来,沈谢秩的手指自他发间沙沙穿过,一个吻,珍重至极地落在发顶。
“只要你不想做的事,我绝不会强迫。”
他捧住张永泉的脸,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
“我沈谢秩,爱得起,更等得起。”
“哥……”张永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谢秩用手轻轻按住他的唇。
“所以,别东想西想了。到家了,先好好睡一觉。”
后面怎么被人送回房间、又扶着洗漱,洗漱完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张永泉脑子里都像有团浆糊,记不太清楚了。
沈谢秩睡得晚,照顾好张永泉,又把自己收拾一番,还剩半个小时,刚好给他看文献。谁知,看到最后一份,房门却被蓦地敲响。
“还没睡?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沈谢秩开了门,张永泉竟然站在门口,还光着脚。
沈谢秩皱眉:“鞋都不穿,是不是忘了自己伤着呢……”
他猛地睁大眼睛。
张永泉的吻,一触即分,手却抓着他腰间的衣摆。
“我一个人,睡不着。”
张永泉微微低着头,那只小小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小秩哥,我可以跟你一起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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