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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6-22 18:20

他的确是我生命里很特殊的存在,特殊到无法将不自觉衍生而来的上头情绪凝聚为简单的“喜欢”或是“爱”,总少了些感觉。

当盛夏暴雨浪潮一样袭来,经久潮热的黄昏里,我透过磨砂窗户,细细观摩分别了近一年的雨季。
澎湃的水珠沿着老旧缝隙在窗户上划下曲折的弯道,目之所及灰蒙蒙的,一大块朦胧的水汽蒙住我的眼睛,隔离我企图触摸世界的身体。
就好像18岁时,我与世界之间总隔了层毛玻璃。
在每一个雨季,我总会不自觉想起他。或许是因为那年雨滴在肆虐的狂风里起舞的时刻,他刚好出现在我生命的画卷里。
就那一刻起,我抓住了那团紊乱的云。

我有一头小鲸鱼玩偶叫四月。朋友询问是因为在四月里拥有它的吗?因为他是sy。

我说话时很喜欢看别人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企图从瞳孔里释放名为善意的颗粒。
直到隔着雨帘对视的那个瞬间,我以0.25秒的反应力偏移了视线,瞳孔里略显直白的青涩不自觉抽离氧气,以微弱的功效压下澎湃的心跳。
他的眼睛很漂亮。语调很轻。
那个骤然雨停的夏季,风穿透梧桐的身体,夕阳的余晖像饱满多汁的橘瓣,映照着这片天地,温柔又缱绻。顺着树叶脉络明细的坡度,水珠滴答答,滴答答,像一弯金色的小鱼钻进泥土里。
致远楼下那一小块多面镜,被浸泡成了泛着光圈的豆荚,皂角香从四面八方沁入鼻腔,清冽的,斩断长久以来稠密的、涩苦的潮湿气。
炸开的百香果用力渲染潮热雨季每一场相遇。我第一次感受到,夏天并没有那么不解风情。

其实他并不认识我。我的笔记簿里都是他。
伪文青总偏爱用那些烂俗的隐喻来替代不肯宣之于口的爱意,一股脑将少女心事埋进窗角濒临腐烂的落叶里。
我一遍遍读他公众号里分享的故事,将他笔下的理想与未来同以他为名的摄影照片封存在一起。
我写好久不见,像最亲密的朋友之间的呢喃,又宛如恋人,反复叮咛。回信却从未按下发送键。
或许是童年时想要的很多东西都没有得到,执念来得轻而易举。
他并未重叠于我的过去,也自然不会出现在我的未来里。
但我身上至今都带着他的影子,那些分化的特质浓缩成植物芯片,植入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留下的是淤青、伤痕或是烙印,已经分不清了。
只看到山谷里一只蝴蝶掠过北风,穿过废墟,停留在一片灰色的土地。草籽开始发芽,小透明懵懵懂懂地在荒岛上开垦出一片玫瑰园。
十八岁,像呲牙的小狗,东奔西跑,遇到石墨柱都敢一头撞上去。
十八岁时我以为相遇是很珍贵的东西。命运在你我之间打了一个漂亮的绳结,除当事人外无人能够解开。
十八岁时我还没有认识世界,还没有那么爱自己。
他写人生的意义在于体验。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把鸡蛋煎熟,把面包片放进早餐机里,把不喜欢的芹菜榨成汁,平静地见证生命出现的每一场际遇。
我从未迷恋过结局。

小鲸鱼依旧在我身边。四月却已经过去。
无论如何,感谢你陪我度过经久潮湿的雨季。
🦋/ 一一。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