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声制造的混沌中读完朵渔的最新诗集。读诗第一遍,我照例是不判断的,只尽可能充分地让感受力打开,在词语结束处闭上眼睛,听一听盘旋在脑际的思想。朵渔的诗无疑是高密度的,容不得半点走神;稠密得化不开的纷至沓来的逼视和追问由不得人放松踹息片刻。有一点确凿无疑:朵渔始终是清醒的,写作的自我要求严格而高远(不等于自满,恰恰相反)。朵渔也适合关于诗人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的定义,所以一些对立的词语同样可以安在他的头上:沉着的和动荡的,坚执的和怀疑的,谦卑的和骄傲的,愤怒的和和解的,私密的和公共的,灵魂的和身体的,理性的和疯狂的,出世的和入世的······抓住那个唯一的绝对的朵渔是不可能的,必须如桑塔格所说必须矛盾地来谈。但是,谈论不如重读,证明不如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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