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场地》 http://t.cn/A6QykjEb
作者:马丁·艾米斯
译者:林红
一个月会有两个早晨,因为吃了太多阿司匹林变得耳聋(再加上狂饮了太多血腥玛丽),妮古拉也会在自尊心的驱使下立志痛改前非,譬如:饭前只喝两大杯鸡尾酒,吃饭时最多喝半瓶红酒,睡觉前只喝一杯威士忌或者助消化饮料。这个新决定她通常会坚持至第二天,当然包括睡前喝一杯威士忌或助消化饮料。到那个时候,就寝时间就显得遥遥无期了。就寝时间之前总可以扯着嗓子喊一阵或用拳头乱打一气。那就寝时间之后呢,或者说第一次就寝时间之后呢?她还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要做呢。所以她总是失败。她能看到自己在走向失败(她显然失败了),于是她就失败了。
妮古拉·西克斯是一个人喝酒吗?是的,她是一个人喝酒。说的没错。她为何一个人喝酒呢?因为她就是一个人呐。现如今,在夜里,与以往比起来,她更是一个人了。事实证明,永远难以忍受的是睡意来临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那是漫长的白昼转向更加漫长的黑夜的过渡期,一种小死亡,大脑依然活着、依然在思维。于是杯子砰的一声落到圆桌上;原本不该有气味的烟灰缸上飘浮着最后一缕微弱的烟气;而后她像学步的婴儿,踉跄着走向厌恶的床。不得不那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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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