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zhi张铎
24-06-18 06:18

#音乐剧演员张铎[超话]#
姥姥,南方叫做外婆。但在我们老家有个亲切的称呼叫做姥娘,谐音故作老娘。小的时候,因为家庭原因,再加上我是独生子女,从小我就是自己一个人,爸妈上班,我自己在家,印象中自己玩手指头就能玩一天。后来上学很期盼放假,因为放假就可以来姥姥家,有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可以起一玩,还有姥姥会拿出藏了很久的糖和点心让我吃。当时小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去家里都有点心和糖,现在才醒悟,那是怕我吃不到,其他孙子有的,我也应该要有!小时候每次回姥家,都会和姥姥一起睡,因为不论有多黑多安静,晚上有猫狗在渲染恐怖气氛,只要挨着姥姥睡就会睡的特别踏实!姥姥信上帝,从小就教我祷告文,睡不着的时候念几遍立刻就会入睡,这也是我从姥姥那传承的最宝贵的东西。长大一些,我开始淘气,给家里惹麻烦,把我送到姥家来念书,一开始我是很期待的,可造化弄人,在学校我并不能适应并遭受霸凌,因为是全封闭式管理,每次准许回家我都极其叛逆的对待家里人,慢慢我被灌上了“反面教材”的称号。但我不以为然,依然我行我素!只有姥姥,力排众议,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护着我,不让我受伤,不让我挨骂。(可能背地骂我我也没听到,哪有老人不爱唠叨两句的呢~)记得印象最深的一次,因为受刺激我想要离家出走,姥姥知道了以后,把我所有的衣服都浸泡在水缸里(为了让我没有衣服穿)但我天生倔种,套上湿漉漉的衣服就要往外跑!但那一刻我记得最清楚,我仿佛被一把钳子给钳住!动弹不得!我惊讶的望着那个60多岁的老人!眼里不可思议的惊讶!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最终,在姥姥的“钳子手”下,离家出走计划告终。后面,我转学上了初中,姥姥有空了就会来到我的城市来照看我,帮我父母分担压力。一来二去,姥姥成了我爸妈之外最亲近的人了,我的开心不开心,我的第一时间想到和遇到的事都会和姥姥分享。她也不会不耐其烦,笑着听我我所讲的所有话。印象中姥姥总是微笑的,我总说她是世上最好看的老太太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姥姥也说好看什么,都老了,手上一捏就能出现一道褶,等褶到了头,我也就见上帝了!我总会说:呸呸呸!你那是皮松了!你看脸还嫩着呢!我们相视哈哈大笑!
后来…我大了…在乎更多的事和人,慢慢不需要姥姥了,甚至父母。每次逢年过节回姥姥家,也是看看姥姥瘦没瘦,精神与否。坐在她的家里聊起以前的事还是会开怀大笑,但后面就会被手机给占据时间。姥姥似乎也习惯了。对了!那时候回姥家一次不容易,一年回一次,所以每次回去姥姥都想留我在家里吃饭,但老一辈人有个传统,都会不舍得扔剩菜剩饭,山东人,发芽长霉的食物,去掉表皮照样吃!我是接受不了所以找了各种理由拒绝在家里吃饭!但姥姥该吃吃该喝喝啥事没有!当时跟哥哥们开玩笑:姥姥这身体,平常细菌都进不了身!
岁月不饶人,自从硬朗的姥姥摔了一跤,从此就开始卧榻拄轮椅过日子。每年过年回家也是询问身体好不好,有没有不舒服?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姥姥还是标志性的笑容说没有什么!今年5月,收到二姨一通电话,说姥姥跟她说我凌晨跟姥姥通了电话,说完我是谁就挂断,可把家里人吓坏了,不止是家里人,把我也吓得不轻!我一再询问是我吗!二姨很确认,就是我!我觉得姥姥可能想我了,就想着放假回家陪一陪,可谁曾想,6月初收到妈妈消息,姥姥快不行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我应该出现在她老人家身边,买了票,我回了家。到家后,她还是躺在床,只不过睁不开眼,说不了话。我跟姥姥说我回来了,回来看你了。姥姥能听到,动了动脚,后面我握着她的手,那掌心的温度让我一直在问长辈们,姥姥是不是过两天就好了,这体温老热乎了!家人不语,我也只是静静注视着。没有哭,没有悲伤。第二天因为要演出必须要回沪,临走前我攥着姥姥的手,使了使劲儿,钳子一样的手此刻一点力气也没有,我说:姥姥,我走啦!摩挲着老人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6.7号下午5点,也就是我离开的5个小时,姥姥被上帝接走了。我还有好多想说的,但上了岁数,突然都藏在心里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有一句,我一直想在您耳边说:我想你了,姥娘!
愿你在天国一切安好,愿我们再团聚!阿们!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