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6-17 20:48

#解雨臣[超话]#

其实我感觉解雨臣这名字有就一种不显山露水的嚣张,像一个明明握着刀的人,脸上却装得人畜无害,上一秒还有说有笑,下一秒他戴着戒指的拳头就砸在身上。
突如其来的进攻让人防不胜防,铁锈味迅速侵占了整个口腔。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根本感受不到他皮上的笑意,反而像对着一面冰冷的镜子,能把你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体无完肤地全部剖出来。
解雨臣对这些人不下死手,只是喜欢给点教训,吃点苦头。如果人轻而易举就死了,那么过往的恩怨就会一笔勾销,他需要有人来记住,记住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少部分人觉得这是他最后的慈悲,毕竟还见过他的手腕上坠着礼佛的手串;大部分人觉得前者就是被踢坏脑子的蠢货,解雨臣就是一根无意间嵌入指尖的刺,拔与不拔,结果都是血与痛。
完事他从容起身,将沿着手背流下的血液向外甩开,另一只手取出胸口的袋巾,从指尖到手腕一点点擦拭干净,然后踢开飞落在地的牙齿,从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身躯上跨过。走的时候尽量抬高了膝盖,不让血渍沾到他新定制的衣服和皮鞋上,就像雨后出门散步的行人小心避开湿润的泥土那样。
这场由他导演的闹剧不细看根本没留多少痕迹,就在几口茶下肚的功夫里,合上盖碗茶,移开被遮挡的视线,才发现屋里气氛骤然凝重。只见他整理好自己微乱的衣领,拉扯有些歪扭的领带,继续微微笑着朝屋里的其他人欠首,然后轻轻出去,转身合上身后的大门,好像只是一位提前离开宴会的客人那般。
抬头朝屋檐遮蔽的这端黑暗向外看去,另一端的天空也同他的瞳色那般逐渐黯淡沉淀下来。看来又是一个雨天。
突然有点莫名其妙地想抽烟了,很可惜他戒烟的起点太过久远,身上早已不会随身携带打火机,只有臂弯上的长把雨伞贴身跟着,时时刻刻为暴风雨的到来做准备。
欣赏了几秒毫无创意的灰色天空,他抚摸着光滑的伞把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这晴转多云的天气感到无奈,还是为里面的人站错队伍感到可惜。每当他与别人谈到合作,欲望这道题目永远都作为压轴出现在答卷上,千人千问,哪怕过程不同,答案却往往都是如出一辙。一颗小小的贪心,只要在拳头大小的心脏上生根,就会开始发芽,继而蚕食人的全身,变成一具被它支配的提线木偶。
接触过的人,解雨臣都会有一个基础分标在他们身上,每次做出一个选择,在解雨臣这个主考官面前都会有相应的起伏变化。扣分太多的人会被踢出局,没人知道他用这里失去的分数去讨好了谁,既然选择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就没有任何留下的必要。
踏出屋檐的时候,他就撑起了伞,没走几步,雨滴果然就在伞面降落,准时得像跟他约定好了一般。
于是,解字头上那把一闪而过的刀锋又被柔软的雨水悄悄藏匿起来,遮盖在伞下的阴影里,让人逐渐遗忘这份锋芒。直到某一天它再度从黑暗中突然刺出,并准确无误地没入你的软肋时,倒在地上仰视他,才想起来这不是一双普通人该有的眼睛,那是一双一直在背后盯着猎物算计,等着他们犯错的眼睛。恐惧顿时放大在濒死的瞳孔里,涣散进人生的最后几秒,让人不得不低头向他妥协臣服。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