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母猩猩的图鉴吗
24-06-16 19:17

张邈: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张邈做过很多次犹如断骨剜肉般的割舍。同窗旧谊、治世大道他选择了后者。按理来说三子局他看得比谁都透彻,然而断念始终不够彻底,做不到把故人旧友都视作棋盘上非黑即白的两子。

所以广陵王出师抗曹当夜,蹙眉盯着张邈良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点不忍的神色。然而未果,张邈依然好整以暇地拨弄着珍珠,慢吞吞仰头投去一瞥“啧啧,怎么?我脸上又没写着阿瞒的行踪计划,盯着我——总不至于这会儿了,小金鱼还有心思当饮食男女吧?”

毒舌下流依然,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但曹操是张邈最后一个旧友了。三贤投身乱世做了点燃燎原星火的火种,一如曾经壶关般滔天的烧了起来。周瑜是江东的文士,覆巢之下自无完卵。袁氏兄弟在四世三公氏族覆灭里,躬身向河遥遥一拜以全体面。

其他旧友死者死,伤者伤。总之曹操是他最后的旧友了。

广陵王叹了口气,走了。

难得的,张邈没有前去送别,亦不说如马到成功灭敌千万之类的恭贺之语。他只是远远望着广陵王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疲惫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酒液澄澈倒映出烛影。他举杯,然后洒在地上。

广陵有大捷的战报传回,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此后顺理成章,广陵王称帝,三子局成。

军向曹操这件事两个人很久没有提起,直到多年后。

张邈居然撑着他那副如同蒲柳般的病体活到了耄耋之年,只是年轻的时候算计了太多,到老无心再算也不能再算。所以很多事情都忘了。

他拨弄着别处上供来的珍珠,忽然扭头看向广陵王,微微一笑“嘬嘬嘬,小金鱼——”

他已经多年没叫过广陵王小金鱼,不怪广陵王愣了一瞬,听他继续说下去“这颗珍珠磨成粉拿去送给袁基,啧,免得长皱纹以后做不了跟人私奔的美梦了。”

一扭头又忘了要送珍珠粉的事,指着桌案上几个字哼笑声“曹阿瞒的字,当年学宫的时候,还是我们给他仿的字迹呢。啧啧。”

笑声愈发小下去,张邈见到很多故人。三贤还没有分道扬镳,说说笑笑的从他身侧走过去,拿琴砸人的学弟抱琴而来,袁基和他那几个不省心的弟弟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有克己复礼的孔夫子。

都是故人。

那些故人说笑着走远了。

张邈笑着往前追了几步,说“诶,你们等等我啊。”

共赴当年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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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