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身边新来的马仔有一双不像道上人的眼睛。
大佬让他开自己的大奔等在兰桂坊，一堆人在香水和街边呕吐物的味道里摇摇晃晃，阿嫂坐上车，手里的半截烟将断未断，肩膀上的吊带也摇摇欲坠。

阿嫂在后座上擦掉浓妆，换上舒服的衣裳——后视镜里看到这对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胸前的春光，就扔一件衣服盖住他微卷的头发，笑着骂他：扑街仔！

他目送阿嫂下车进入豪宅，在晨曦的微光里，看着阳台的灯光亮起，阿嫂纤细又玲珑的身体倒映在窗帘上。

他抽出一颗烟，没有火，没法点，只好咬在嘴里，用犬齿将烟丝一丝一丝咬断。

整个晚上他都在失眠，他梦里全是阿嫂扔过来的那件衬衫，那上面是荷尔蒙混合的香水味，是一种警惕也是一种野心，在他心里种下未来梦幻泡影。

后来他是厮杀出一条路的新野兽，接管了西贡九龙油尖旺，他上面的大佬器重他，带他去各种酒局，大佬喝多了，仰头倒在KTV油乎乎的沙发里，他也喝多了，半条腿在桌子下和阿嫂紧紧挨在一起。

背德，大概会有更多的快乐，如果你是阿嫂，你该如何拒绝这张脸？

犹豫中还要带着一点缱绻，用力的时候皱眉皱得让人心疼，舒缓的时候唇瓣放松，可爱的让人流连往返。

他事后比事前还说话，开始前总是闷着劲儿不肯多说一个字，结束时靠在你后背，用低沉的声音问你感觉好不好？

最绝的是他那种台面上台面下的反差，人前他是社团优秀的成员，两肋插刀，兄弟情大过天，私下里他会在谈判的时候从背后勾住你的小手指，勾住放开，趁人不注意再勾住，脸上却面无表情。

他总在结束后，洗一个冷水澡，洗掉自己身上的味道，留下香皂的味道，当他洗完澡，就好像变了个人，昨晚渡过的那些疯狂时光，就被下水道冲到了维多利亚港。

阿嫂会觉得这一切像喝慢性毒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却控制不了上瘾般的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