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鸢[超话]##代号鸢傅融#
广陵王恨司马懿此事已经众所周知,毕竟多年托付后背,换来了一朝刀刃相向,枉费真心。心生怨怼、憎恨都是人之常情。
但广陵王对司马懿的恨并不干脆,因为傅融是只画皮鬼这件事其实不算桩隐秘,早在她还是世子的时候,傅融就屡露马脚,甚至多年以后,也时不时会有破绽——只是分不清是他至今没有学会该怎么卧底,还是在用傅融的方式给她敲响警钟。
好在时至今日,那些破绽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无关要紧了。因为如今只有司马懿,没有傅副官。谈爱或恨其实都是枉然。
更何况, 此刻还在逃亡途中。
绣衣楼的行踪不知道被谁送到曹操手中,广陵王夜至西郊的时候,追杀的刺客正死咬其后,箭矢简直如同骤雨,又急又密的落在她身后不足一寸之处。
甚至越逼越近。
将至她命门的时候,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剑芒挡了回去,有人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拽进了山道一侧的密洞里。
称之为密洞其实不若称之为一个藏在草木中的豁口,空间狭小到只有一隅可以容人,那个人的心跳、呼吸都近在咫尺。
无需抬头都知道是他——气息太过于熟稔了,是沾着血腥味的朱栾香。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无话可讲,僵持般的缄默。
最后是司马懿先开口,无缘故的,他的气息实在乱的不像样子,几乎近似于喘“知道危险还以身犯险,你真是…”
戛然而止,他只是死死盯着广陵王沾了一点污血的脸颊,忽然轻笑了一声“算了,还记不记得之前,你女装的时候,我也——”
那是在巷子里。其实也不止是在巷子里,他无数次挡在广陵王身前,生死相依,互托后背。
司马懿带笑的嗓音微微地颤起来“最后一次了。以后真的不管你了。还欠我的钱……算了。”
算了。他想要落在广陵王脊背上的手迟迟不落,顿在半空,何尝不是另一句算了。
他的呼吸急起来,血腥味甚至盖过朱栾香。
那支没有刺中广陵王的箭矢正中他的背心,污血已经把蓝紫色锦服泅出一片暗色调的红。
广陵王仓皇地扶着他的肩膀,语调急切到发紧“你受伤了怎么不说,你,你,傅融…”
傅融的头抵在她颈窝,束做马尾的长发亦垂下来,温热粘稠的液体全砸在她的肌肤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到头来还是只有一句算了。
里八华,绣衣楼,司马懿,傅融,很多东西要把他撕裂,分成彻头彻尾的两个人。但到了此时此刻,他已有取舍,可惜只有一句算了。
这句算了被他自私地抛给广陵王,要她多年以后回想起来,还要苦苦纠结着两个字的意思。
苦苦纠结自己对他,是爱或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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