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航线34|秩勇双泉,直掰弯
那天亲到后面,两个人险些擦枪走火,还是沈谢秩顾及张永泉的伤以及场合问题硬生生刹住,小心翼翼把衣服卷起来、再三确认伤口无碍才松了口气。
被子一大半被踢下床,沈谢秩洁癖发作一定要换,一本正经地对前来帮忙的小护士解释,都怪自己不小心把水洒上面了。
实习小护士满脸通红,把新被套送来时眼神一边躲躲闪闪,一边还透着某种诡异又兴奋的光。沈谢秩满腹狐疑地目送小姑娘放下物资一溜烟跑远,一回头看见张永泉半张脸都埋进被褥里去,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含了点笑意看着自己。
沈谢秩顿悟了,顿悟的同时感觉这事儿真是囧囧有神,又震惊于张永泉这只白得不能再白的兔子怎么有朝一日也变得不“纯洁”起来,完全忘了有一句古老的俗语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然了,他更不知道的是,在海上待了大半年的张永泉小朋友,会被他朝夕相处的中.国.好.g.a.y.蜜徐晋同志分享灌输一些什么私房话了。
不过若要在比拼谁更不要脸这个赛道上分出个胜负,小张中尉到底还是稚嫩得多。毫不在意顺势当一把斯文败类的沈大法官马上就调整回状态,笑意盈然地反盯了回去,没一会儿,就见小家伙把整张脸都藏进被子里去,只留下半只通红的小耳朵。
沈谢秩边忍笑,边第一万次感慨这人怎么能这么可爱,最后抱着被团儿哄了半天,才没让张永泉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闹了半晌,不知不觉间天色也擦黑。病房配送的晚餐是医院标准伙食,张永泉连吃数天毫无感觉,沈谢秩尝了一筷子,整张脸立马皱成一团,看张永泉一口口吃得认真,只觉得愈发怜爱,伸手揉了揉那个毛茸茸的发顶,温柔地说:“什么时候出院了回家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虽说出院了到底能不能回得了家还得另说,但张永泉咬着饭粒乖乖点头,眼里毫不掩饰的雀跃看得沈谢秩心头发软,又恨不能将人一把揉进怀里,想了又想,忍了。
饭后有事先安排的护工来照顾擦洗,年近五十的老阿姨边熟门熟路地打来热水,边看着沈谢秩笑道:“这小伙子也精神得很啊!之前没见过。”
沈谢秩随口便道:“我是永泉的表哥。这几天刚好方便,过来照顾一下。”
“哦!”护工恍然大悟,赞道,“都说这年头的小年轻流行什么断亲的,亲戚间都不常走动了,你们看上去倒是感情挺好。”
沈谢秩点头微笑,手上抱着杯子战略性喝水,眼睛却盯着护工的动作,心里想着该找什么理由不着痕迹地把擦洗的活儿揽到自己手上。
冷不丁听那护工道:“我看你年纪应该差不多,谈女朋友没?有没有兴趣让阿姨帮忙介绍一下?”
“咳,咳咳咳……”沈谢秩连忙捂住嘴,这下什么运筹帷幄也顾不上了,连忙凑过去把布巾抢在手里,赔笑道,“不必了阿姨,我早就有对象了。突然想起还有点要紧事和永泉说,要不您先回吧,剩下的我来就行!”
好不容易把护工劝走,张永泉已经笑倒在床上,腹部用力过猛牵到了伤口,只能咬牙忍着,眼睛又变得水汪汪的,像蒙了层水雾,脑门儿上也湿乎乎的出了层细汗。
沈谢秩转回来拿布巾给他擦,佯装凶恶道:“还笑!这下伤口疼了吧。”
话这么说,手上却放得极轻,沈谢秩只觉得又气又心疼又好笑,自己二十几年的囧事加在一起都未必有今天这么多,堂堂一世英名尽毁,但看在张永泉这么开心,沈谢秩又在心底长叹一声,算了!能博美人一笑,出点洋相又算什么!
但经此之后,沈谢秩不由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该换个地方给张永泉养伤这个严肃的问题。医院毕竟是开放空间,人来人往,人多口杂,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都实在太不方便。
上一秒两个人还拉着手对视含情脉脉,下一秒护士就敲门进来身体检查,这简直太要命了!沈谢秩默默吐血,深感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得心肌梗塞,这事儿,非得解决不可。
说办就办,沈谢秩立刻托人在滨市联系好了合适的医院,而最关键的,还是张永泉的休假和转院问题。
但饶是沈谢秩在华南.政.法.系统里吃得再开,也对军.方体系一筹莫展。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的消息,居然是周子舒给的。
“我听永泉说,沈先生这几天把年假都休完了,真是辛苦你了。”周子舒在走廊里笑道,“枪伤不好痊愈,给他多批了一个月的假,永泉还说想回家休息几天,我觉得也合适,放松放松有益身心。但一定要注意防护,别感染了。”
瞧瞧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沈谢秩十分感慨,莫名其妙的还颇有种跟丈母娘对话的诡异感。等他拿着证明材料办好各类手续,回到病房,又看见屋里多出来一个硕大的果篮,和大包小包堆成小山似的土特产。
张永泉解释说是兄弟们送来的,沈谢秩不由笑起来:你果然有一群特别特别好的战友。
他着迷地看着张永泉抓着一个苹果,靠在床头小口小口地啃,又在心底悄悄接上一句:而我,将永远为你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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