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参加了15年后的婚礼
说来挺神的
29号是我一个重庆的好友来沈阳做伴郎 原本约好来沈阳以后一起去各个景点特种兵式打卡一下 我先他一步到就先去机场接他
刚座完三个小时快车而且已经凌晨 身体有点支撑不住 就躺在机场的按摩沙发上 听点轻音乐
等接到他的时候已经是零点十四分 他说新娘子和新郎也来接他 在之前还和他打趣 我说新郎是帅哥吗 是不是很可啊 再我收到身体讯息之后 我说“新郎职业是 ?相扑?”
等新娘子喊出的那个名字 是初中在一起听周杰伦 自习课说话被老师叫出去喊话 因为成绩垫底被请家长从往日的乐观boy变成郁郁寡欢一边扣指头 一边给你讲他在家里不开心的事情的emo小孩儿 是我蹲了一年在新班里第一个主动和我聊天 体育课自由活动一起在操场上听《晴天》 是初三分班以后再也没有联系的好友名字时
再次听到他 是十五年后成为新郎的这一天
“好像和上学时候一样高高胖胖的 黑了不少 有点驼背 憔悴了很多 没那么爱嬉皮笑脸了”
当下第一反应就是 立刻逃离沈阳!!!!
虽然我和初中时候的样貌差距特别大 他应该认不出来 但还是本能的 把头别了过去
耳机的音乐切到了德彪西的月光 一切发生的就像假的 我看着他们拉着行李箱往外走的时候 感觉周围空间在变慢 回忆像碎片一样在脑子里抽条 我有点想哭 又不太敢哭 我朋友在旁边说“以为你和网络上一样闹 没想到这么社恐”
他们在车上大聊天 我在一边沉默的像个人机
车里五个人 三个重庆人两个东北人 默契的就像一盘加辣的爆炒地三鲜 呛的人把喉咙里的哽咽强吞下去
“反正也没认出来 反正过两天就走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安静 两口子开始cue我
说真的 和陌生人或很久不联系的朋友聊天 我都有种脚趾扣地的感觉 被问到名字的时候 我想“完了 这么早就露馅了 等下一定是烂俗的在车里忆往昔同学情 说不定还要停下车互相拥抱 扣地感更强的情节…..”
“他叫陈乔丹”我朋友抢答 他妈的我差点在心里笑到尿失禁 不愧是你 到哪都不忘臭我一下
因为叫错名字 他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从机场到酒店大概三四十分钟的车程 下车的时候 天空飘着小雨 舒畅的就像一口冰镇雪碧 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逃回房间里
再次面的时候 是第二天晚上的酒吧 我和两个伴郎 新郎新娘还有一个伴娘
本来以为自己装的很好 但还是在相互熟络的游戏环节上破功了 努力想装个哑巴 奈何笑点太低
“在葫芦岛、名字叫乔丹、主要是你这个笑声儿….,我只听过有一个人这么笑过”大轩说完这句话 说真的 有点感动 但破防了
“喜欢周杰伦、擅长葫芦丝(其实是笛子 、班级是七年二班、喜欢听《晴天》我的初中同学王金轩”我说完 他声音有点颤抖 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问我“你也是才发现的吗?”
“在你老婆叫你的时候 你一转身我就知道了”
之后就开始我最汗流浃背的环节 不是因为回忆和相遇尴尬 而是新娘就在旁边像局外人一样 一脸懵 我也是一脸懵啊 搞得我像来抢老公的 老天爷老天奶啊 我真的冤枉啊!
最后一致决定来都来了 参加完婚礼再走吧
其实后面开始准备婚房啊什么的 和伴郎伴娘也打成一片 情绪已经慢慢降下来了
直到结婚现场那天
“jorden 你知道吗 我一点也不喜欢吹笛子 每天我爸都逼迫我 还拿皮带抽我 、你喜欢周杰伦吗 他特别牛逼 我这个耳机给你听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和他们玩 可是我没办法 不这样他们就欺负我 、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 ”
我忽然想起 曾经靠在窗户边 特别爱说话的大胖小子 偶尔会下课时孤零零的望着窗外 有点落寞 习惯性发呆 他说的那些话的杀伤力有多强
在他拉着新娘的手唱着歌 从大门走到舞台前的时候 我一整个泪崩
一瞬间 好像穿越回07年那个没分班的夏天
在他说那些很悲观的话的时候
“ 大轩儿 未来 你有特别特别漂亮很爱你的女孩子嫁给你 有很多各行各业的很厉害的人来参加你的婚礼 那时候的你是很厉害的大人了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没人爱的小孩儿”
最后我没暗恋过他哈 他也不是男同 他也是我初中第一个好朋友 一个把周杰伦当成一束光 递给我的人
谢谢你大轩 新婚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