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坐metro去逛超市,在初夏的风里走着,人也变得很雀跃。在超市买了罗勒盆栽,想要晚上把新鲜叶子剪下来放在青酱意面里。又看到超市开始卖夏天的水果——红色和黄色的樱桃,紫红的李子,黄澄澄的杏子。没忍住拎了一盒李子和一盒杏回家,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洗着吃。
吃李子时期待的是果实丰韧汁水四溢的口感,没想到咬下去是沙沙的。甜味倒是实在,但并不是想象中和果肉质感相得益彰的丰美。
对杏子的期望是柔软和绵密的清甜,拿在手里感觉到坚实时已经有所预感。咬下去的口感是脆的,一种清新到有点苦涩的酸味在牙关蔓延开。
这两个瞬间,心里都涌起一股不知该如何言表的失落。随后意识到我对夏天和水果口感的思维定式,其实也算一种微不可察的乡愁。大抵整个北半球都可以在初夏吃到同样的水果,但小时候尝过的、习惯过的味道会成为我们的蓝本,在每一个品尝异乡味道之后产生些许讶异的瞬间,感觉到联结着自身和来处的那根细线被轻轻扯动。
再仔细一想,当时站在货架前没有把手伸向樱桃简直是无意识的决定,个中原因就和我几乎不在这里买海鲜一样——太过笃定记忆里的味道一定不会在异乡重现。
大概我们每个人的“自我”,都是被这样微小的记忆碎片细细密密地拼凑成的。最喜欢的初夏的五月份,让我有点想念家乡海风里清新的水汽。
发布于 美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