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暴雨,我还在赶夜路,山那边一直扯霍闪,山脊线条于短暂的白光中陡然,断续地迫在眼前。
小服务区,有货车司机在车上煮面还是汤饺,腥雨中夹杂麻油香气。雨脚密,擂得山峰发出崩响。我心有惧意,于是我的小车如救生艇一般划到航空母舰旁边了。我盯着航空母舰上那个人掏出个瓶,可能是酱油,往锅里点了一点。
雨没得停的意思。还有舰队朝庇护所赶,三三两两掀起浪涛。我就把救生艇划走了。
座椅放平,透过雨幕,这次看到对面走廊亮灯的三层筒子楼,一个妇女把衣服戳下来,卷抱着走进房间去。我一瞬间忘记了航空母舰上冒的热汽,开始在黑暗中想象妇女的房间。我也很想躺到自己房间的床上。跟猫狗一起,电闪雷鸣,风清月净。
我很疲倦。脱了袜,把袜攥在手中。又有很多救生艇围了过来。 http://t.cn/A6HCYK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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