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腐酱
24-05-20 15:12 微博认证:知名动漫博主 超话主持人(萌腐酱超话) 微博剪辑视频博主

跑路少爷
文/@林迦加
我拆穿罗亦桓身份那天,他跑了。
我是个少爷,和家里三观不合,一怒之下跑了。自己赌气要跑的不好意思跟家里要钱,找个份工打,租了个小房子。

罗亦桓是我同事。
工作找得急,待遇很一般,我们都拮据,想着合租减轻负担,他就这样拖着箱子住了进来。

他25,6模样,一眼望去就不一样。收拾得干净得体,衣着搭配简洁,是好看的。每天背着各种“假名.牌”,彰显自己的“品味”。
为什么是“假名.牌”,因他自个儿天天挂在嘴边,“嘿嘿嘿,都是假的。”
想来也是,他那份收入,买不起一点真的。

他打开箱子,半箱子各种包包,许是我见识浅薄,没见过那么爱买包的男生,站在边上多看了一会儿。他蹲在那里,小小一只,见我迟迟不走,挑了一个包,举过头顶,“这个送你。”

我连忙摆手,“我不要。”
“怎么?嫌弃啊?”他笑笑地看着我,眉眼弯弯,带着温柔。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收着呗,也不值什么钱。”
“行吧,”我不再推脱,在罗亦桓入住当天,白捡了个“香.奈儿”。

他睡我隔壁,说是“隔壁”,其实就是一间屋子,我们俩的床中间仅隔了一层木板,他那边翻身,我这里就抖三抖。
我们合用一个卫生间,他洗完澡换我。我走进去,里面总是香香的,沁人心肺那种香。
罗亦桓把浴室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小心溅出的水渍都被擦去了,看得出他虽身居寒门,也是个有教养得体的人。

各自洗完,我躺在床上看着电影。
我显然没有太适应“身旁”有个室友的生活,开着公放看电影。
几份钟后,罗亦桓轻轻敲了我的房门。他穿着连体睡衣,半靠在门口,怪可爱的。
“一起看呗。”
“什么?”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指了指我身后床上的ipad,“你看的电影。”
他说听个半小时了,有点兴趣,又看不到画面,干着急。

我忽略了“隔音”这个问题,示意他进来,他“自来熟”地躺倒在我床上,我也不好太别扭,我们就这样平躺在一张单人床上看起了电影。
后来的几天,我才发现,忽略“隔音”问题的还有罗亦桓。
他总在半夜“释.放”着自己,我睡得浅,床板晃几下就醒了,何况是晃好久。

大家都差不多年纪,我自然懂。
偶尔听到他深藏在喉咙里的声音偷跑出那几下,我也会脸红心跳,身上跟着zao.热起来。
脑海中想象着罗亦桓那张漂亮的娃娃脸上,浮现出反差感极大,带着情.yu的表情,不自觉浑身挺立。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家里抓我回去相亲。我烦透了“包办婚姻”,狠狠挂了电.话。
今天罗亦桓上班,我轮休,本想在家好好休息,被这通电话搞坏了心情,我决定上街走走,散散心。

我打开衣柜拿外套,罗亦桓送我的包包就突兀地躺在那里,与我那两百块买来的简易衣柜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的还有罗亦桓这个人。

他不应该属于这里,他分明聪明机灵,工作又努力上进,只因出生不好,便要挤在这不到三十平的出租屋里,羞于去结识朋友,不愿交女朋友
而我,家里给我安排了千金小姐,我只要愿意回去,继续锦衣玉食,我不禁冷笑了起来,人生好不公平啊。
我鬼使神差拿出了罗亦桓给我的包包,背着出了门。

天公不作美,非要跟我对着干。
我竟偶遇了那位本要和我相亲的“千金小姐”,她看着我,说我素来姿态高,整日嚷嚷不爱名.牌,怎么背上了限.量版。

“假的。”我回着她。
“不可能,是真是假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不信我们去验。”
不远处便有专卖店,她不由分说拉我进去,这个包居然是真的!
我目瞪口呆看着它,留下还在说着一堆话的大小姐匆忙离开。

我赶回家,拉开了罗亦桓的橱柜,那满目的包包,我一个个看着,真的!真的!都是真的!
他哪里来那么多钱!

我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冲回公司想跟罗亦桓对峙。
他依旧对着我笑,说还在上班,晚上回去再解释。
我便在家这么一直一直等着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罗亦桓那天没有回来,之后都没有回来,被我拆穿之后,他跑了。

我回家了,在罗亦桓走后。我找不到他,想利用家里关系帮忙找人。
我不太清楚自己为何那么执着于找他,可能因为他的隐瞒,可能因为不告而别,也可能因为某些我不想面对的原因。

家里很.快帮我定位了他的信息,随之而来的是我的震惊。
罗亦桓的爷爷罗老爷子,是江市几乎全.部物产公司的大股.东,名下商业地产计算起来怕是要找几个专.门公司,才能处理得过来。
罗老爷子只有一个儿子,就是罗亦桓的父亲,早年间意外离世了,他的母亲备受打击,自此旅居国外,没有再回来过。

爷爷的家业只有一个人可以继承,而这个人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在我与罗亦桓的相处中,我从一开始就处于劣势,只是我从未察觉到这点。

他给我打来了电话,因为我“找”他这件事,被他发现了,或者说,被他家里发现了。
我们约在闹市区碰头,他骑着小电驴,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我问他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他笑着说:“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要紧。”
我想好的一肚子话,一下被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带你透透气?”他扔给我一个头盔。
我没有太多思考坐上了他的小电驴后座。
他说这段抓得紧,不让带成年人,到了路口让我下来自己走过去,他到前面等我。
我莫名其妙由着他说的来,在每一个路口乖乖下车,绿灯时再一路小跑赶上他。

几个路口之后,我们好像都熟悉,也都喜欢上了这个“游戏”。
就这样一上一下,一下一上,我的前.胸和他的后背有了无数次接触,我也会不自觉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保持身体平衡。

直到很久之后,他突然停车,说没电了,我都不清楚他原本想带我去哪里。
罗亦桓一贯如此,我从来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我们把车靠边停稳,有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问我饿不饿。
我说饿了也没地儿吃饭啊。

他笑笑,独自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双手捧着一碗已经加了热水的泡面向我走来。
说是拐角处有个小卖部,本来想买两碗的,可惜他怕烫,拿不了两碗,让我将就吃吧。
我们就这样默默坐在马路牙子上,等着面泡开。
事实上,面都快泡糊了,都没人先动一下。

“你先吃吧,吃剩下的给我,”我拿起叉子,递给了他。
他转头看着我,“不嫌弃我?”
我摇摇头,我素来介意别人吃过的东西,只是当下这个摇头,也是真心的。

我们便这样分食了一碗泡面,连汤都一人一口喝了个干净。然后面对面望了对方一眼,笑得咯咯的。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陪着他发疯。
发一些爱情的疯。

我确定自己那天下午的心跳,全然因为我早已动心,而自己仍旧后知后觉着。

他推着车,我跟着他,从黄昏走到天黑。
我们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聊,末了他问我,“为什么要找我?”
我想了很久,“因为不想你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他没说话,把车子停好,踮起脚尖,吻了我。
我确定,他一定听到了我的心跳声,因为我们离得那么近,而我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还跟我……一起住吗?”他结束了那个吻,我鼓足勇气问出了那句话。
罗亦桓笑了,“还是挤一张床那种住法吗?”
“呵呵,嗯,还是挤一张床那种住法。”
我得到了答案,悄悄牵起了罗亦桓的手。
他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精致整洁的男孩,只因他现在是我的了,愈发好看了。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