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吊歌头
24-05-17 23:12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1074【🐱】这次不是破镜重圆是校园纯爱^O^

感觉我能克服自己的坏情绪活到现在,有百分之六十是他的功劳。在拯救我这一方面,他简直是上帝的程度了。

高中快结束前的某场模拟考试正好撞上生理期,在考场上,肚子痛得像要当场死掉,周围的人紧锣密鼓地答题,监考老师坐在上面用像猫头鹰一样的眼睛扫视,连想弯腰或者挪挪椅子都不敢。最后考得特别差,拿着成绩单,眼泪就那样簌簌地落下来。

不敢像青春电影里那样跑到天台大喊,因为怕被教导主任抓到拿处分,更别说去什么酒吧或者ktv纵情享乐来麻痹,当时家里的门禁是放学后两个小时。

站在教室外走廊看着粉色的落日很安静地哭,一边抹眼泪一边在心里算着时间,想着什么时候该背上书包回家了。感觉自己也变成了慢慢掉下来的太阳,唯一的区别是我身上连一点粉色的光辉都不存在。

他走到我旁边,手用了点力带我的头,让我靠在他肩上。结果我的泪更汹涌。

“哭出来就不难过了。”

“你懂什么,”我在他面前经常是恶劣模样,要么像有公主病一样娇气得不得了,要么像灰姑娘尖酸刻薄的继母一样牙尖嘴利,“你考了全班第一。”

他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撕开包装塞到我嘴里,是那种一入嘴就特别特别特别酸的。
我被酸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闵suga!”我生气了会这么喊他,嘴里的糖想吐又吐不出来,瞪圆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糖慢慢在嘴里化开,原先的酸被甜和柠檬香味代替。

“这样说会让你高兴吗,”他牵住我贴着他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摸我修剪过后的指甲,又轻轻捏我食指,“嘴巴像刀子一样,嗖嗖地就飞过来了。”

其实不会,每次说出这种伤他的话,我只会更难过。说他“考了全班第一”,说他“受那么多人追捧”,每一句话都不过是在拙劣地掩饰我的自卑,又血淋淋地扒开我皮肉,露出我锈迹斑斑的灵魂。

他凑过来轻轻蹭了一下我额头,转瞬又离开,日光下深棕色的瞳孔像盛了冰凉的山泉让我冷静下来,又和黑洞似的要把我吸走:“会吗?”

我吸了吸鼻子,摇头:“……不会。”

“那走吧。”

“去哪里?”

“音乐教室。”

“哦……”

“等一下等一下我要拿纸巾!我要流鼻涕了。”

“……快点。”

我在抽屉里找着仅剩的那包纸,余光偷偷摸摸地停留在靠着门框的他身上。

又不穿校服,受老师宠爱的风纪委员真了不起。我暗自腹诽。

他不喜欢穿学校傻里傻气的红色校服。虽然校长说这是寓意我们学校每年的成绩都“红红火火”,但他只会回一句简单的“看起来像蜡烛”然后拒绝。

这大概也是学校很多女生都喜欢他的原因。

明明我行我素,把头发染成过绿色、金色,和现在的棕色,还经常穿常服,耳朵上银色和黑色的耳钉交替戴着,偶尔还和一些玩乐队的人一起走,是刻板印象里“坏学生”的模样,可成绩好得出奇,无论对同学还是老师都礼貌,当朋友的时候很义气,是那种会在街边喂流浪猫,会把地上的垃圾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甚至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道德标兵”类型。

曾经我每天都觉得和这样的人谈恋爱跟做梦一样,每天站在他身边都深感自己的平平无奇。有几次在他面前没忍住哭了,说了“觉得自己很差劲”这样的话,都被他以吻封缄,最后关于我究竟差不差的问题永远都是闵玧其来决定正确答案。

他说:“既然你觉得我厉害,那么相信我的回答。”
“这样站在一起,更像是我的梦。”

“哎一古,某人的动作像蜗牛。”

“呀!我知道了你不要催我!”我收回思绪,急急忙忙掏出纸巾塞到校服口袋,背起书包,跑到门边主动拉住他的手。

教室外,粉色的光辉消失了,太阳也已经离开,黑色的云彼此相拥,聚成软绵的一团。雨像箭矢一样穿过空气,冲进地面,偶尔溅出的水滴在我们裤脚晕开那几点深色,像头顶的天。

沉默在我们前后半米的空间里凝成暧昧的雾,不知道是谁先动了动手指,于是简单握在一起的手定格成胶片,随着电影放映,银幕上新的画面是十指相扣。

在我感觉手都要发麻之前,音乐教室终于进入视野。

因为经常一个人在这里练习乐器或者是写歌,所以他有一把钥匙。后来他怕我找不到他,又从老师手里多拿了一把挂在我校卡上。

插钥匙,往右拧三圈,我熟练地推开音乐教室的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淡很淡的柠檬香味。

放下书包,他坐到教室正中的钢琴前,抬手揉了揉头发,思考一会儿,两只手放在琴键上,随后琴声像一只只青凤蝶一样从他手心飞出,扇动青黑相间的漂亮翅膀,扑闪扑闪,在教室的空中。

如果我不高兴,他就会给我弹钢琴,或者吉他。

本来稳定的情绪又变得澎湃,名为“慰藉”和“向往”的感情交缠成“喜欢”,随着泪一起从眼眶涌出。

天已经黑了,而我们没有开灯。对面教室的灯光异常明亮,像午后的暖阳照进窗户,光线像银粉一样洒落,于是他身上有些地方都是亮晶晶的。

一曲弹完,他转头看向我,见我又成了一个泪人,失笑,随后从椅子上站起,朝我走来,牵过我的手,带我到钢琴前坐下。

“哭包。”

撇过头,我开始嘴硬:“我没有。”

他不说话,手把手引着我摁下一个白键,又摁下一个黑键。

我看见他白皙手背上的青筋,像蝴蝶翅膀的纹路,覆了一层银色的光,他手掌比我宽,手指也比我长很多,骨节分明,戴戒指的话特别好看。

“你手指怎么又受伤了?”

他下巴压在我左肩,项链串着的银制小蝴蝶落在我肌肤上一阵冰凉,凉得我微颤。他鼻尖抵着我发丝,说话的时候嘴唇会蹭过耳垂:“不小心被吉他弦划的……你头发好香。”

我立马推开他埋在我肩膀的那颗头,抽回手,顶着他困惑不已的视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着小猫咪的创口贴,捧起他那只手,小心翼翼地贴在伤处,又轻轻吹了几口气:“不痛不痛。”

他无声地看着我动作,空出来的那只手摁在我眼角,像纸巾一样擦去泪痕。

“还难过吗?”

我还在心疼他手上的伤口,听他这么一问,这才反应过来那些考试没考好的坏情绪早就跟没有线的风筝一样飞得很远了,摇摇头,语调夸张地说:“医生,你的琴声真是灵丹妙药。”

他笑,俯下身,凑过来要吻我:“是吗?其实都是偏方。”

努力克制住诱惑,我往后撤了一厘米,结果弯曲的手肘不小心压到了琴键,发出闷闷的一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我的呼吸和心跳声一样杂乱:“什么偏方?”

后脑勺被他手掌拦住,没有退路,他的五官在我眼前一点一点放大,在唇与唇相触的前一秒我闭上眼。

吻和他带着笑意的话一起如雨般将我淋了个彻底,于是心脏里那朵被呵护得极好的小花又得到了生存必需的水分:
“偏方说,把心脏弹出来给病人听最管用。”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