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陵在听歌
24-05-11 12:46 微博认证:健康博主

晚上和3个朋友聚会,其中一个朋友毕业于一个顶级法学院,现在在一个湾区大公司做legal counsel(企业律师)。大家闲聊,聊了服用sleeping pill后会出现的一些滑稽的副作用;但没想到这个朋友忽然像决堤一样,讲了他的抑郁症(depression)和服用SSRI(我理解他说的是paroxetine - 帕罗西汀)后的副作用。他说用了SSRI有一系列严重的精神问题,这是意料之中的;但同时造成很多生理问题,其中一些很像电视剧Ozark中的Wendy的弟弟Ben所面临的问题(所以剧中Ben拒绝服药)。而这些问题让这个朋友在恋爱中很难keep a relationship。他想到这些会让他不自信,但relationship会让他的抑郁症发作。

在美国,人们一聊到特权阶层,往往有调侃性质地说“rich white boy”或者“rich white brat”。这个朋友作为一个rich white boy,外人看感觉是在金字塔尖:挺拔帅气、收入丰厚、事业有成;他却很难keep a relationship,这让很多人会觉得难以理解。但在美国很多非常优秀杰出的人,都患有十分严重、甚至可以致命的心理精神疾病。美国著名政治家,MD-8 Rep - Jamie Raskin有个按美国标准堪称完美的儿子Tommy Raskin,他也是一个rich white boy,他在哈佛法学院读JD(法学博士)时,因为抑郁症自杀,永远停滞在了25岁。

如果按照简单、世俗的观点,很多人会说这些人有什么好抑郁的?但这恰是抑郁症等精神疾病的发病特征。它不是很多人想象的“心情不好”或者“不坚强”;而是一种疾病,它可以不分贫富贵贱地无差别危害任何人。而且像我常将的,它的表现纷繁复杂,有人低沉、消极、郁闷,也有人焦躁、暴戾、愤怒,因此容易被忽视,很多人直到严重抑郁症发作才会察觉。而我个人的观察(anecdote),似乎处于survival mode(生存模式)的人最容易忽视抑郁症和精神疾患;而一个地区心理医生和精神病医生的可及性影响到了该地区对精神疾患的重视和干预程度;但污名化可能是让患者难以去就诊和得到及时干预的最重要障碍。因此,反而是“有特权”的人才能得到针对精神疾患的关怀和干预。

我经常讲,从文艺复兴以来倡导的人本主义最核心的原则首先是自我关怀和善待自已(self-care),而寻求professional help(心理关怀)是self care的第一步。除此以外,像前文中的朋友一样,如果取悦别人会给你造成巨大压力从而触发自己的精神疾患,也许没有relationship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有效方式,这点不但不应该被judge,反而应该被倡导。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