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史学时代,为什么仍建议学生通读《通典》?
整本书阅读,就不是“只为找材料,去杜佑《通典》里找,仅要拿人家的精心结撰来做自己的方便使用”,而是千丝万缕地看制度的嵌合,一脉关注地看制度的流变。历史学家钱穆的识见是值得重视的:“一个政府之一切制度,当然是互相配合,有其会通的。不能说我只要研究赋税制度、经济制度,或者法律制度、兵队制度等,各个分别地研究。固然也可以分门别类地作各别的研究,然而其间是血脉贯通,呼吸相关的。”“所以,我们研究制度,则必然是一种通学。一方面,每一制度,必前有所因,无可凭空特起,此须通古今。又一方面,每一制度,同时必与其他制度相通合一,始得成为某一时代、某一政府之某一制度。此须通彼此。”(《中国史学名著·杜佑〈通典〉(上)》)整本书阅读,宗旨即在读出《通典》之何以为“通”。即使如梁启超的《新史学》,虽一面推旧史学之病源,但另一面也不废古代史家有“创作之才者”,杜佑《通典》即位居第二,在司马迁之后。杜佑之卓然创作,即在制度的间架中、制度的脉络里,这是需要入乎史料又出乎史料,在一出一入中见制度设计的纵横捭阖,见《通典》之何等体大思精。
片段选自《礼制与边疆:<通典>与中国制度传统》后记,作者顾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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