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突发的《窃玉》旧事:
裴知聿x照晚
春园又响锣了,新戏搭台,恩客如海。可是裴知聿捏着戏票愣是蹲在春园的角楼门边上抽了三根烟都没进去。
不是不让他进,而是他自己不知道用什么身份进去。
都怪酒,都怪时间,都怪人。裴知聿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腰带,饱受挫败的搓了一把脸。
自诩已经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了,怎么扭头还会犯一夜春恩尽的错误?!即便第二天一早裴知聿想尽了法子去弥补,可是所有的动作到了照晚那张让他折腾的病白的小脸跟前都变成了有来有往的,那啥资……
反而更侮辱人了,照晚那双剪秋水的眼儿成日里就在那忽闪忽闪的,裴知聿打一百个包票他真不是故意的。
副官顶着一头热汗出来,学着他的模样在他身边小心蹲下。“今天唱的还是红娘。”
“行,走吧。”裴知聿一下没站起来,腿麻了。从小就跟着他的副官眼疾手快接住他的胳膊,将他生生从地上拉起来。
“等会。”裴知聿倒吸一口凉气,咬了咬牙故作镇定。“再去打上一盒南城门的庆祥糕点给他送去,要加果糖芯子的,他好甜。”
“唱戏的还好甜,事儿多,早晚坏嗓子!”裴知聿嘟嘟囔囔,上车之前又停住了,副官跟着他一顿,探头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还有啥指示。
裴知聿搓着让太阳晒得滚烫的后脑勺,憋了半天先把屁股坐稳了。“没事,走吧,一个他一个李莲花。两个都是属刺猬的,我就该了遇见!”
后来裴家军参加三省兵演,裴知聿被他老爹发配去了深山老林里一窝三个月,出发前特意留着人暗中看着他。糕点衣裳,时下新兴什么就一个月送一次。
裴知聿再出来的时候都有种恍然过世的感觉。他晒得黢黑,站在太阳底下就剩下一口白牙,副官循着他那副好牙口找到他,顺便塞了一只水壶给自家少帅
“没唱红娘了,唱了小寡妇上坟。”
“噗!”
裴知聿一下就炸了,他喷了自家副官一脸水,更是把水壶丢远了。“老子是死了?!他哪门子寡妇上坟?!小日球,惯的不像话,越来越混账了!”
他一着急就上老家话,骂起人来就和他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副官难得见少帅这么大脾气,一时间连撸自己脸上的水都不敢了。
“那……少帅?”
“不管他了,让他继续寡妇上坟吧!”
裴知聿恼火了,但也就是夏天的雨,一阵一阵的。电闪雷鸣之后又记挂着,等他真正从繁忙的军务里脱身已经又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副官按时来敲门,裴知聿一脸躁气的拉开门,再不见人他都要烦死了。
“又唱了什么?”
“谢恩客,仿前朝小姐们丢绣球呢,入场十五块。”
“……”裴知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几分钟后他抓了桌上的配枪,检查了弹夹就揣进腰里往外走。“带上一队人跟着我,老子非的抄了他的y窝不可,无法无天了,这简直无法无天,老子还没死呢!”
春园就这样经历了它开业接客以来最大的一次动荡,险些就被裴家少帅带兵抄没了。老板忙了慌张去找李莲花,提前跟照晚说了好话让他哄着点裴家少帅,千万别擦枪走火闹了人命出来。
照晚应了,回头对裴知聿却还是淡的,面颊上涂了脂粉,显得他女相更盛,眼眸灵动,十分俏皮。“裴少帅好大的官场。”
“这就大了?那是你没见过大的,十五块一夜,你把自己卖的也太便宜了吧?”裴知聿存了心气人,又在气头上,吊儿郎当靠着照晚是梳妆台做,抬手就扬翻了他手边用来接大洋的盒子。
大洋落在地上,乒乒乓乓滚做一片。照晚一改前面小辣椒的脾气,倒是忍得住弯腰去捡。裴知聿知他不是真的改性子了,就是懒得理自己,索性也起了身,伸手就掐着人的下巴将他捏在了手里。
照晚不是旦角就是小生,身子骨都是又薄又细的。稍微用点力气非要掐断不可,裴知聿知道他身上那二两肉都长在什么地方,摸着人了火气才消下去一些。
“开了苞的人能卖多贵?再说,我也没见你这个给人开苞的定价啊?”照晚不容他,把自己的下巴躲回来继续捡钱,裴知聿愣了一下,随即从他嘴里琢磨过来一点不对味。
那股劲儿又上来了,裴知聿咬牙干脆,俯身将人摁在怀里抓得死死的。照晚屁股着了地,摔疼了,不舒服的拧巴着不让他抱。“你犯病回你那去,我不招待!”
“说什么呢?嗯?什么叫我没定价,我……”裴知聿强行捏着他的脸,让照晚这个小犟种只能硬瞧着自己。他明白了什么,他也热了,后背里衬衫上都是汗。那是一种,无法遏制的狂热,裴知聿将他藏在话里也不能行,只好从眼睛里冒出来,亮晶晶地,让照晚看着直皱眉。
照晚也没有回答他,就是这么被捏着脸和裴知聿大眼瞪小眼了一阵。裴知聿忽然松开了他,他把他直接从地上抱起来,打横了捧在臂弯里就要走。
“裴知聿,你犯什么神经,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我的错,我背锅,我心甘情愿还不行?心肝儿,你不了解我裴少帅,既然跟了我那就是我的人,春园还唱个屁,少帅回去给你打个金台子!”
“胡说八道,你真是病的不轻,病的不轻!!”照晚气急了就去拉扯他的头发捏他的脸,但裴知聿这会一门心思想把这一簇扎手的蔷薇抱回自己屋里,哪儿还想那么多。
最后还是李莲花来救场,拖着一个不情不愿地笛飞声。包厢里没外人,裴知聿自动忽略了自己兄弟嫂子的不痛快,大刀阔斧的往椅子上一坐,拿出了要跟李莲花谈生意的架势。“照晚跟我的时候还是个雏儿,这事儿我就得负责到底,否则都对不起我裴知聿在外的名——!”
照晚端着一壶热茶去而复返,并一股脑的将茶水都倒在了那个不知羞的登徒子脑袋上。
“这一壶茶,八块,记裴少帅账上。”李莲花抬着手里的小扇子,点了点笛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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