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聊而萧索地想着一些问题
文|费里尼

我在无聊而萧索地想着一些问题——
微热，盘旋上升，俏皮的滴滴头直指天际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eat shit，还满意地吧唧嘴
为什么泼天的富贵总是突如其来
炉膛火光熊熊，依偎着果木的Duck们
嘤嘤嗡嗡齐颂凹丝唯新
香气飘飘

我在无聊而萧索地想着一些问题——
有小节无大义当然需要武器之批判
如果一地，从来只有大义而无小节
那里生活的人们，会有怎样的命格？
宏大叙事宏大叙事，时代的泥石流虎视眈眈
而我只是一辆五菱宏光
洋铁皮吹弹可破，像儿时的马口铁玩具
上了发条的青蛙在国定路550弄13号的院子里蹦跳
红灯收录机里，高凌风唱燃烧吧火鸟
而昆虫界的义和团哑乌子声嘶力竭
斩歌 斩歌
在慌张迟疑的时候
请跟我来

我在无聊而萧索地想着一些问题——
庄鲁迅的红棉吉他哪里去了
张行的小秘密哪里去了
巫慧敏屋里厢那些叮当作响的碗盏哪里去了
邹军从几时开始再也不祈祷

这个城市里温文雅致的体面人哪里去了
他们缄默地远航还是隐匿在永康路的弄堂
他们是百衲衣拥有者杜可风的隔壁邻舍么
阿尔巴尼亚老电影触心境啊
侬看侬看，外面阳光灿烂，而你
却要在这阴暗的牢房里默默地死去

我在无聊而萧索地想着一些问题
我在西早稻田安静到窒息的夜色里无聊而萧索地想着一些问题
尼西哇塞达 尼西哇塞达
副都心线报站的AI女声
像极了一句上海白骨精的娇嗔
腻心刮哒 腻心刮哒
侬哪能介腻心刮哒

（题图选自电影《乡愁》，安德烈·塔可夫斯基，198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