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章决是学生,他陈泊桥一个种地的,八竿子打不着,陈泊桥有时候放羊的时候坐到地头上想他跟章决是没可能的,他毕了业肯定要留在城里,陈泊桥进了城又能干啥?当屠夫吗?人学生能不嫌弃他?陈泊桥愁得慌,章决又小他几岁,早知道不把人骗到地里滚了。
章决在学校也不安心,老怕陈泊桥偷偷娶了媳妇儿,说不准他再回去,人家孩子都有了,跟他爹说了多少次他不想读了想回家,他爹就是不同意。
两个人连电话都没有,陈泊桥打电话得到村口超市,找章决还得要老师找他,有时候太麻烦,接了电话也不知道说啥,还费钱,章决是没想过那几毛钱的事,几毛钱到陈泊桥那都是多少天的花销。
陈泊桥边打电话边肉疼,听章决在那头说自己上课怎么样,陈泊桥又想听,琢磨着再养几头猪过年到城里卖了,不叫章决知道就成了。
章决有时候还写信,陈泊桥不会写字,能看个大概意思,他不回,章决就一直写,信一个星期能有一封,写老多字,陈泊桥剩下几天净琢磨了,电话半个月打一次,回回章决都得问他娶媳妇儿没有,陈泊桥不愿说这个话题,他是得结婚,结婚才能断了念想,俩男的搁一块过日子在村里怕是不行,章决又怎么肯回来。
没成想陈泊桥他爹把人家姑娘带到家里相看,谁又能想到学生还过什么端午假期,一回来刚好碰上,章决跑回城里,信也不写了,陈泊桥想着断了也成,那小猪崽也才喂了几个月,不值钱,卖了一头也够路费,陈泊桥洗了澡坐上车往城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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