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的冬天，我第一次前往崇明的根宝基地。在有些昏暗的训练馆里，一群孩子挤到摄像机前，闪烁的眼睛像夜空中的星星。争先恐后，嬉皮笑脸地诉说自己的偶像和梦想。他们中肯定有王佳钰，艾迪，可能有蔡慧康。而曹赟定，我既无法确认他的存在，可又觉得他肯定在那里。就像记忆中的一个幻象，挤挤眼睛，他就消失了。也许是因为我不愿意承认这样一个事实：这个申花队过去十年来的标志性人物，终其职业生涯，我都没有真正见过他。我所面对的只是屏幕上的一个影子。而很快，这个影子也将走入记忆深处，成为遥远星系中的一颗。
在足球的舞台上，只有边锋配得上精灵一词。在中国，这是绝对的稀有物种。我想不出比小曹更贴近的了。灵性，美感，他无一不备。唯独，他没有运气。当他已具备球队领袖能力的时候，队里有莫雷诺，还有其他那些来了又走的大牌。就这样，翩翩少年已快熬成罗伊斯了。想着想着，我的眼前，又出现了那群孩子，小曹就在其中。我想问他：“你有遗憾吗？”他回问我：“今晚我会上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