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诗歌精选》 段良骥 编注

贺 铸

。 鹧鸪天

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原上草，露初晞，旧栖新垄两依依。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鹧鸪天：词牌名。 阊（chāng）门：苏州古城西门。 何事：为什么。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唐诗有“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之句，其意是：依传说，梧桐为雌雄二树，交枝而生，相待以老；鸳鸯是雌雄二鸟，结伴而飞，会双以死。现在贺铸的妻子亡故了，而他自己还在世，所以他哀叹为“梧桐半死”“鸳鸯失伴”。 晞（xī）：干。 旧栖新垄两依依：旧居、新坟，两处我都依依不舍。

贺铸妻赵氏，与贺同甘共苦，居苏州时不幸亡故。贺这首悼亡词情深意挚，尤其痛切的是追念亡妻的最后两句：“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这两句把昔日夫妻相依相伴的情景写得历历如绘，十分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