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望珂旺旺
酆都大帝×鬼差小六
崔小六失恋了
老三掏掏耳朵,酒吧狂躁的鼓点震得他耳根发紧:“小六行了,一个洗头小妹有什么值得你死去活来的。”
崔小六抬起脸,一副哀怨样:“什么叫一个洗头小妹,橙橙有多好你们都不知道。”
老三:“……从头到尾我就没觉得她喜欢过你。”
见崔小六变了脸色,老三又不得已找补:“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就是被踹了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崔小六有气无力瞪了他一眼,借酒浇愁顾自回忆起往事,“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理发店,那天冥界下了场银雨,她把自己的伞送了我。”
老三:“伞?”
“对,一把油纸伞,”崔小六似个怀春的少女继续道:“像不像许仙和白娘子,一伞定情。”
老三脑海中突然蹦出《白蛇传》的旋律,吓得赶紧甩开脑袋,一见钟情这玩意儿他向来不信,无非就是见色起意和见财起意。
老三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通体红亮温润的核桃,啪叽一下摆在桌上。
崔小六眯眼一瞅,“这不是你的血麒麟吗?……什、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该补补脑了,办卡了吧,充了多少钱?”
崔小六气定神闲比了个手势。
老三猛地一怔,破口大骂:“我就知道!那个什么橙橙接近你肯定没安好心。”
他揪起崔小六的一撮头发说:“就你这几撮毛,三万能给你洗秃噜了,什么破理发店,我看黑店还差不多,你也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这钱不如带你去看看脑子。”
说到气头上老三猛吸了一口气,再看向正低头翻看和橙橙聊天记录的崔小六,那口气差点没上来。
小六没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何必为此动气伤肝,他把火气往肚子里咽,皮笑肉不笑地将两颗血麒麟抓回来,握在手心盘了几圈。
千年的核桃估计都救不了崔小六的脑子。
“老三,你说我要不要去找橙橙,前一天她还约我到店里做发型,怎么第二天就提了分手,当中肯定有隐情。”
见他不撞墙不回头的架势,老三也顺着他话说:“去呗,去问清楚她是被迫和你分手,还是单纯看你是个傻子不忍心再骗下去。”
崔小六琢磨一圈,主动屏蔽后半句话,腿往前一蹬从椅子上起来,大摇大摆地离开。
可不出半分钟,又折了回来。
老三阴阳怪气道:“呦,怎么又回来了,不去找你的橙橙了?”
崔小六把剩下半杯酒一饮而尽,皱紧眉头抹了把嘴:“不能浪费,80一杯,不如抢钱。”
“瞧你那出息,”老三踹了他一脚,又不忘叮嘱:“早点回来,别又被人骗了钱,长点心眼吧你!”
直到崔小六的人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老三阖了阖眼,扰乱的思绪逐渐回笼,自语道:“还跟个小孩似的,当初就不该听老大的救他回来……麻烦。”
此起彼伏的喧闹随一门之隔散于身后,冷风吹了一身,崔小六拍拍醉熏的脸颊,站在街灯下掏出通讯器。
【橙橙,关于分手的事,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他打完字,紧张地发了过去,谁料屏幕突然蹦出一条提示:消息发送失败
崔小六:???
他怔了怔,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发了一个问号,红色感叹号尤为显目。
这是……被拉黑了?
崔小六心瞬间凉了半截,又赶紧拨打号码,同样无人接听。
两人从认识到分手满打满算才一个月,真正在一起也才几天,这份感情说不上刻骨铭心,但他能感受到这个女孩对自己的心意。
下银雨送伞,自己随口一句身体不舒服,当天药就送到门口,诸如此类……这些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崔小六在原地站了许久,脑海中响起老三说的那番话,却又不敢深想。
正当转身离开之际,脚边传来忽然一声猫叫,娇嗔的叫声吸引了崔小六的注意,低头,一只黑猫正在蹭他的裤腿。
黑猫不怕人,一个劲地朝他撒娇,崔小六往四周瞟了几眼,蹲下揉了把小黑猫的脑袋。
“天这么冷,你怎么还在外面?”他挠了挠黑猫的下巴,黑猫也抬起爪子搭在他手背上,湿漉漉的鼻尖往他掌心蹭。
冥界的动物都通性,崔小六看着它毫无防备的模样不免心生疑惑。
“小黑,我们之前认识吗?”
黑猫昂起脑袋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不满,但仍翻身躺下,展露出肚皮任他抚摸。
崔小六注意到黑猫脖子上挂着一块雕花铜牌,表面的纹路早被磨得看不清,似乎有些年头了。
“看起来不像是流浪猫,你的主人呢?”崔小六蹲在地上喃喃自语。
冥界常年隐日,黑夜白天永远笼罩在萧瑟清冷之下,而此时此刻,崔小六却感觉周遭温度已经直逼临界值。
如此强大的气场,怕是遇上游荡的厉鬼了。
崔小六清楚自己的能力不一定应付得过来,思考五秒后,把手放在黑猫后颈上,低声作势道:“别怕,我保护你。”
随后以掩耳不及盗铃的速度提溜起黑猫的后脖颈,一把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黑猫:喵???
呼啸的风声逐渐逼近,崔小六总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几条小路七拐八拐也没将那东西甩掉。
眼看前面就是死路,他把猫裹进衣服里,骤停脚步,随即一个大转身铆足气势吼道:
“我可是开心地府的鬼差,哪来的孤魂野鬼胆敢……你、你……?”
在地府,很多死后没有亲人敛尸的鬼都会戴上面具,来遮挡脸上难看的伤痕,这些人生前不是孤儿就是流浪汉,死后没人烧纸,戴的面具都是用最便宜的材料制成的。
可眼前这人的气质却与崔小六先前见过的那些鬼大相径庭。
男人身形峻拔,一顶银灰色面具将整张脸遮挡的严严实实,银色面具在幽暗的灯下泛起层层光泽,使得周围一切都暗淡失色,也将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悸动藏起。
“可以把猫还给我了吗。”可出口的语气冷得要冻死人。
崔小六的目光从那副精致的面具上挪开,又落回怀中的黑猫身上,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迅速查看通讯器的检测值,确保此面前的鬼没有危险指数后才松了口气。
崔小六:“怎么证明这猫是你的?”
男人的喉结鼓动了一下,指向黑猫脖子上的铜牌,言简意赅道:“牌子上面有字。”
“字?什么字?”
男人沉默片刻,道:“云”。
崔小六把黑猫的脑袋从衣服里拨出来,翻开铜牌定睛一看,指腹贴上那些凸起的纹路,确实是一个“云”字。
还未等他开口,黑猫便从他怀中跳下,原地伸了个懒腰,迈着高傲的步伐走到男人脚边坐下。
看来还真是他的猫……
崔小六抓了抓后脑勺,尴尬道:“你早说嘛,我就不跑了……你的猫是我路上捡的,现在还你,这么冷的天,别放它到处乱跑,都已经死过一回了,别再给冻死了。”
傅忱颔首,哽在胸口的那些话欲言又止,就被一阵急促的提示音打断。
崔小六拿起通讯器,屏幕上赫然印着“橙橙”二字。
“橙橙,你终于愿意接电话了,”
“为什么突然把我拉黑?”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
崔小六的心思全被那头的三言两语分散,直到迈着迅捷大步离开,也不曾看傅忱一眼。
沉闷的气压逐渐朝傅忱围拢,黑猫察觉到不妙,才惊觉这次真的玩脱了。
“你都不知道,刚才我在他衣服里差点被憋死,你再晚一秒来老猫我真就嗝屁了……”黑猫声音渐轻:“你也别太难过,他和那个橙橙就是玩玩,等他知道真相肯定……”
“肯定什么?”傅忱冷漠地睥了它一眼,上位者的气势在此刻展露得一览无遗。
“私闯酆都帝宫,偷盗宝物,擅自逃离酆都城,你可知罪?”
黑猫蔫头耷脑道:“知……知吧……”
“长佑君明知故犯,屡教不改,减薪半年,外加禁足思过三月。”傅忱背过身,行峻言厉道:“我和他的事,不需要旁人插手,如果还有下次,别怪我不念旧情。”
一眨眼的工夫,傅忱便消失在眼前,被丢在原地的长佑君气得直跺脚,龇牙咧嘴对着空气一顿输出:
“旁人?我是旁人?!为了这个家我操了多少心!费尽心思还不是为了让你俩见一面,现在倒成了旁人了。哈!行,旁人就旁人,明明自己急了还不承认,为了我这个旁人亲自跑一趟,口是心非的老东西,活该没人要!”
“我听得到。”
……
空荡的街巷骤然响起傅忱的声音。
黑猫一身毛发炸得形似一团盛放的烟花。
傅忱:“外加一条,背后说上司坏话,三个月口粮没收。”
黑猫五雷轰顶:“我的小鱼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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