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桅
24-04-16 06:35





电话响了,是向威。
赵老师,很想念您。
这次来开封,很伤感.......
往下,他没有再说话。
檐雨若瀑......

放下手机,我来到电脑前,想找出向威写给我的信,发一起微博,结果首先跃入眼帘的,竟然是刘恪发表在《青年作家》的文章!
我没再继续往下搜寻,一字一句捧读:

二十一世纪头几年,我的生活平安顺利,但是写作非常紧张,每次寒暑假都会去北京,临行前总会和赵中森告别,或者送他一个笔记本或者送他一本书,反正送些小东西给他,他也会送些小东西给我。其中有些非常温暖的小细节,感人至深。比如,他喊我去玩儿,说:“用我的一笔稿费来洗个澡。”我去了发现稿费仅是消费的一半,大都是自己的工资。我笑笑,也不说破,很感谢他。有一年我做了几个家常菜请他来吃饭,然后他说:“这次我没有东西送了,给你个小说吧!”我说:“好!”他便讲开了。我听完故事,是兔子打死人。我说:“这怎么写小说?”他一笑:“那就是你的事啦!”我把这事和沈念说了两次,我们都束手无策。随后十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办法写成小说,心里已经绝念了。
好多年过去了,中森见到我问:“小说写得怎么样啊?”我笑一笑说:“故事是绝了,但没法写成小说。”他说:“你不能玩空手道。”我说:“这下可就交白卷了。”没想到,逼到墙角了,产生反抗的力量,居然捣鼓出一篇新的小说,即后来我写的现代小说,《子弹穿过民间》。

雨,还在下,落在窗外的雨搭上,如疾走的鼓点.......
我知道,这场雨,不会停,会一直降落在我和向威以及许多对刘恪有情谊的人们的心畴。

刘恪:《我们卑微的生活》http://t.cn/R7Y76O6 2021-12-27 《青年作家》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