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盆子贵
顾青裴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后认命般拿过原炀手里的袋子进了卫生间,衬衫刚解了三颗扣子,原炀又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我还没要好处费呢,”原炀熟稔揽住顾青裴的腰亲上来,“大早上就这么一家店开门,我差点跑断腿。”
顾青裴不知道原炀说的是真是假,但感动多少是有的,只是有正经事当头,他暂时提不起风花雪月的心思。
“差不多得了,”顾青裴打掉原炀往自己屁股上摸的咸猪手,“说了一会儿要开会,别耽误我正事。”
原炀意犹未尽松开顾青裴,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啧,平时穿得一丝不苟的人果然衣衫凌乱显得更勾人。
十几分钟后,顾青裴坐在了原炀SUV的副驾驶上。
“你昨天…开车来的?”
顾青裴对这辆车不陌生,前几天原炀就是开着这辆车送他回家的。
“嗯,”原炀单手握着方向盘,下意识想点烟又硬生生忍住,“四个多小时,累死我了。”
顾青裴暗暗腹诽了一句活该,又不自觉算起时间,四个多小时…难道原炀开完会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车刚上路原炀就开了窗,但还是止不住困意。只好厚着脸皮没话找话。“顾青裴,你跟我说会儿话呗,你去那地方得开一会儿呢,我自己多无聊。”
想着原炀好歹是为了送自己,顾青裴耐着性子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都行。”
顾青裴想了想,“你是怎么想到要做亲子鉴定的?”
“啧,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原炀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这事是我妈的功劳。这个礼拜我一直在查假面舞会那个人到底是谁,查来查去没有头绪。还是她过来给我收拾屋子的时候提了一嘴,说祈安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吃饱了不吵不闹,好带。”
“我那时候是真没别的办法,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就去做了个亲子鉴定。顾青裴,不怕你笑话,出结果那天我都不敢看,我怕祈安真是你跟别人生的,然后我还是一花心大萝卜,喜欢这个又惦记那个。”
“幸好祈安是我亲儿子,”原炀稳稳停了车,“到地方了,下车吧。”
顾青裴下意识道,“你干什么去?”
“我哪儿也不去,”原炀往车座上一靠,“我就在这儿等你,省得你一会儿开完会跑了,咱俩的事还没说明白呢。”
顾青裴沉默片刻,“我可能要一个小时左右。”
“嗯,”原炀没所谓挥挥手,“去吧,谈判顺利。”
今天的见面算是合作意向交流,称不上特别正式,顾青裴用了大约四十分钟,就基本结束了和合作方的谈话。
甚至婉拒了对方午饭的邀请。
“既然顾总还有事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X市有几个景点还不错,顾总有空的话可以转转。”
顾青裴体面微笑离开了会议室,转身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下电梯的时候顾青裴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有些过于迫不及待,便刻意放缓了脚步,等走到原炀的车跟前,才发现他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顾青裴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轻轻推了一把。
他一向习惯按计划行事,这么多年来缜密毫无纰漏,仿佛人生中就没有“冲动”两个字。如果是他,绝不可能连续开几个小时的高速奔赴一个未知的结果。
可是原炀偏偏这样做了,做的蛮横霸道也义无反顾。
顾青裴又想起两人以正式身份初次交锋那场酒会,原炀去而复返,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诶,”顾青裴敲了敲车窗,原炀惺忪着醒来,脸上还印着方向盘的痕迹。
顾青裴忍了忍没笑出声。
“原总是没钱开房间补眠吗?可以走顾氏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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